伦蒂尼姆大停电（二）

　　而伦蒂尼姆人却没有感觉到多少胜利的喜悦。相反，在回到家，发现自己不得不点起源石炉做饭和取暖时，人们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迷茫。

　　战争将会彻底地改变生活，每个人都明白这一点；但这种改变来得如此之快，却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

　　“占领日”之前，诺伯特区这样的贫民聚集地就有电力短缺的问题，因为线路过载和跳闸而停电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许多人都备有蜡烛和源石炉，因此一时的停电并不至于造成恐慌。

　　但大部分人都明白，这一次跟一百年前不同了。

　　一百年前的“无光之夜”后，议会与工会很快进行了谈判，在就提高时薪、控制工作时长、改善工作环境等等条款达成一致后，罢工很快停止，电力供应随之恢复。

　　而这一次呢？

　　萨卡兹不可能被这种小小的反抗吓退，这座城市将要度过的，绝不止一两个“无光之夜”。

　　在进入电气时代一百年后，伦蒂尼姆人被突兀地扔回了大考古之前，那个马车与源石炉的时代，仿佛一场荒谬的集体穿越。

　　……

　　奥克特里格区，圣马尔索学校。

　　屋内非常昏暗，只点了一支小蜡烛，几乎不会从门缝透光出去，按理看不出里面有人，但“笃笃”的敲门声仍旧响了起来。

　　灰色头发的女教师把手按在门把上：“在过往暴徒出没的小巷里，也不再有罪人的怒喝声……”

　　门外的人接了下去：“因为在一个无光的夜晚，连魔鬼都会迷失方向。”

　　这是《无光之夜》中的台词。

　　门开了。

　　“戈尔丁女士！”邮差放下背上的大包裹，“这个月的。给您。”

　　戈尔丁接过包裹，刚要道谢，一个孩子突然撞上来，于是包裹掉在地上，里面包装拙劣的饼干散落一地，一看就是“空气炼糖厂”出品。

　　戈尔丁：“拉尔夫！”

　　“呜呜……”拉尔夫：“又是砖头。我不要啃砖头……”

　　戈尔丁：“……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食物了。”

　　拉尔夫从兜里掏出几颗土豆，还沾着泥土，期待地塞进她的手里：“我们可以做这个吗？”

　　戈尔丁：“……你在哪里挖的？你跑去城边了？那里有雇佣军！”

　　最后她还是点起源石炉，烤熟了那几只土豆。

　　可是连源石也快要用完了。

　　即使她能够通过拿到食物的那条渠道，用同样的方法获得源石，也并不会让她感觉好一些：如果伦蒂尼姆继续大范围地使用源石炉，有多少人会感染矿石病呢？

　　据说卡兹戴尔的空气中都漂浮着源石粉尘，再过多久，伦蒂尼姆也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