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泡泡（二）

好事和坏事很多时候不是绝对的，比如坠落核心在特拉法加广场的无序扩张，固然给伦蒂尼姆带来了巨大风险，但也为自救军创造了宝贵的机会。

　　“内化宇宙边界已经扩张到路加萨尔古斯大道，也就是说，‘诸王长眠之所’已经被内化宇宙吞噬——好耶！”可露希尔狠狠用笔尖戳着在面前铺开的工程图纸，抬头看到维娜一言难尽的表情时，才意识到自己这句“好耶”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就好像别人家祖坟被掀了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似的。

　　“咳咳，我的意思是，之前我们一直突破不了那个老红眼病的血雾，现在就不一样了，”可露希尔赶紧挽回，“王庭之主又怎么样？在内化宇宙面前，也只能瞪着他的红眼睛！”

　　然后她一抬头，又跟Logos的红眼睛撞了个正着——呃，她忘记这里也有一个“王庭之主”了。

　　阿米娅偷笑了一下，连忙打圆场：“坠入内化宇宙的建筑，是可以‘反转’出来的。等到一切结束，伦蒂尼姆很快就可以重建的！”她顿了顿，“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如何进入内化宇宙；第二，进入以后，如何定位‘诸王长眠之所’。”

　　“综合各探索小队共享的情报，通过内化宇宙边界时，会发生轻微时空扭曲，落点偏移在数公里到数十公里区间。”阿勒黛整理着手中的情报，“这个范围不大，我们可以进行地毯式搜索。”

　　“我开发了可可一百九十八号！”可露希尔在桌子上拍出一只无人机遥控器，“安装有最新声呐系统，可以贴地飞行，寻找地下的空腔。”

　　因陀罗的第一反应是：“听起来像是盗墓的好帮手。”

　　摩根捂脸：“我们现在是正规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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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可可198’传回来的影像，附近没有萨卡兹佣兵，”可露希尔的声音在黑洞洞的地下管道回响，“等等……检测到光路扭曲……就是这里了！”

　　——根据“特拉法加广场泡泡”的覆盖范围，博士推算了一处位于地下通道的边界。这类犄角旮旯实在太多，加上“泡泡”一直在扩张，萨卡兹也顾不过来。

　　“那就从这里进入，”阿米娅深吸了一口气，对终端道，“Dr.，我们出发了。”

　　一旦进入内化宇宙，就无法再联系上博士，指挥将由阿米娅全权接管。

　　博士听着倒像是一点都不紧张：“等你们的好消息。”

　　“行动开始！”

　　随着阿米娅发出指令，可露希尔的无人机最先探路，等到讯号无法接收，确认进入内化宇宙后，维娜驾驶蒸汽甲胄紧随其后——这是在她的坚持下，最终敲定的顺序。

　　然后是因陀罗、摩根、贝尔德、达格达和阿勒黛，一共六名“蒸汽骑士”——推开“诸王长眠之所”的大门，需要雅特利亚斯家的钥匙，以及六名蒸汽骑士合力。

　　正常来说，培养一名蒸汽骑士的周期非常漫长，但博士和凯瑟琳在锻造蒸汽甲胄时，运用阿戈尔的神经传导技术进行了改良，缩短了这一过程。尽管如此，驾驶蒸汽甲胄，对于身体和精神依然是很大的负担，此次行动，务必要速战速决。

　　等六名“蒸汽骑士”全部进入内化宇宙（以通讯被边界中断为标志），阿米娅、可露希尔也紧随其后。所有队友都暂时失去联系后，Logos用“帷幕”遮蔽了边界，这才最后一个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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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越过内化宇宙边界时的轻微时空扭曲，这支小队花了一些时间才重新会合。

　　“我在等你们会合的时候计算了‘种子’，确认是‘潘多拉’谱系无误。”可露希尔的语气强作镇静，但略微颤抖的声线暴露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任谁抬头看到一片满是眼睛一样的螺旋的星空，都很难镇定。

　　阿米娅也出神了几秒——源石和万千的试验场，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实感。

　　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找到地下空腔了吗？”

　　“21点方向，29公里——”可露希尔报出坐标，但当她抬头的时候，声音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