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 岛里天下 / 2 / 2

    既是审人,便也要让罪犯有自由开口的机会,要不得岂非是让人觉着屈打成招胡乱与之定罪。

    他倒是也要看看陈虎还能为自己如何开脱。

    “大哥,大哥!”

    陈虎吐出纱布,长喘了口气,连跪爬着想靠去段阎近些:“我本也是想将时疫的药方献与你的,偏那老道不肯,怕是短了他的好处,一定要我协他前去监镇官那处,否则便不拿药方出来。

    思来怕是药方出岔子,我这才没有头一时间禀告给大哥,却教监镇官错爱,授了我巡检的职务。”

    “我认小的眼界小,没见过世面,得了这差事便得意忘形了,说出大话教大哥伤了心。

    也是我年轻气盛,后头从铺子上离开,我便已想明白,心头后悔不当和大哥说那些大话,本想前来寻了大哥告罪,谁知还不曾得机会,那老道的药方出了问题治死了人,孔大人大怒,将我给提了去审!”

    “如今想来,幸是不曾贸然把药方与大哥,要不得今夕被问罪的岂非就成了大哥。届时我才当悔恨终身!”

    “大哥时下肯将我从监镇官那处捞回,我知定是大哥心中还念着昔日的旧情,大哥如此待我,我当真是不知好歹,大哥我认罚,今朝便是打断了我的腿,我也没有半句怨言。”

    陈虎声泪俱下,说罢,重重的同段阎磕下了头。

    人却在陈情中,暗里与王荃,吕庄头等人暗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在适时开口求情。

    谁知他跪下了半晌,堂中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吱声儿,庄子上的人听陈虎辩驳,这才捋出些思路。

    原来陈虎得了治疗时疫的药方私下去找孔佑华讨得了巡检的职务,自以为高过了段阎,在人跟前大耍派头。谁想起落不定,还没得意半日,药方有问题又成了阶下囚........

    诸人竟都不知该怎么说话才好,主要是都在观摩段阎的态度。

    “好是一番话,听得都教人动容了。不过细里听来,事情倒是最终归咎于我恼怒嫉恨你,有功劳没让我享上了。”

    段阎语气淡淡道:“你跟了我多年,办事得力。若是真有了高处去,要与我割席,兄弟一场,好聚好散又何妨。不过陈虎,你真的想过好聚散?”

    “这些年我让你看着榴村田庄,你做两本账,贪占田庄上的财产数以千两计;欺上瞒下,使庸医给王荃的老娘喂损身的药,控制王荃为你所用,屡次挑拨我与下头的人,这些你又好如何辩驳?”

    “你利欲熏心,如此行事,我也有过错,识人不清反对你信任有加,让你能办下这许多的不忠的事来。”

    段阎直逼向陈虎的眼睛:“你贪、你另有私心,也便不多言,但我自认待你不薄,你怎生得出对我下毒的心!”

    前头条条罪责陈述而出,诸人虽惊,却也还没到惊惧的程度,直至段阎冷言吐出陈虎对他下毒的事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几乎是一道巨雷,直接在堂中炸了开!

    正如段阎所言,在场的人谁又不知这些年陈虎所得的体面和信任,即便是贪污弄权,尚还有一二话来开解,但对一直从不曾亏待他的段阎下毒,实在是令人惊愕!

    诸人大气不敢出,怕是其中有所误会。

    谁知段阎话罢,狗三儿便将假账本取出,与此同时,又还有毒药两包,罪供一封。

    诸人连忙相互传阅,探看:“这........这!”

    “这毒药便是与陈虎提供时疫药方的老道所炼,药为慢毒,轻易不可察觉,积年累月用下,身子熬夸,若是动怒或是大力行动,极容易气血翻涌而暴毙!偏却还神不知鬼不觉。这药可追溯至两年前,他已经便在大哥的饭菜中下毒。”

    狗三儿细细说与众人听:“偏是大哥身体好,在倒下前得知了中毒。”

    王荃大步上前,径直也揭穿道:“他见大哥迟迟未倒下,竟还等不及,用我老娘要挟,与我塞了更烈性的毒药,要我去害大哥!”

    田庄上的人听闻种种,又见铁证,知这些并非空穴来风,万万是抵赖不得了,已足是惊惧。

    而铁铺上常与陈虎段阎一同吃用的人,更是后脊发凉。陈虎这等阴毒下作,既是对段阎都下得去手,谁又晓得自己会不会也在不知情下已经遭了他的毒手!

    尚还觉得自己还有一分辩驳余地的陈虎,万是没想到段阎竟不知什麽时候就已悉数知道了他在背后的动作,且还将证据一一都搜罗了起来。

    骤然间,宛若似整个人坠入了冰窟一般。

    他双目中的狡猾在段阎的手段下,一瞬荡然无存,近乎是出于本能的,张口就要求饶,却是在动嘴皮子的一瞬间,一记飞脚先将他踹倒在地,险些嘴教踢歪。

    “狗日的,天杀没脑袋!枉过去将你当兄弟,你竟还要大哥的性命!”

    铁大性子耿直,比任何道理先来的是拳脚。

    他气怒上头,一脚混不够发泄心中的气火,一把扯起地上的陈虎狠狠又是几大闷拳,铁二也跟着上去,两兄弟出手往死了打,陈虎话都说不出来便口鼻处冒的血给堵了回去。

    王荃想起自己老娘遭得罪,也欲是要泄愤一番。

    段阎冷眼看着陈虎吃了好些拳脚,见其两眼后翻,要背过气儿去了,方才道:“够了,将其打死在这处,那教动用私刑,且还没得人拿去与孙大人交差。

    我此番费力把他带回来,便是想将过去的事情一并摊开明了,省得他死在官府的审判下,这些罪事还给他带到了地下。”

    狗三儿带头,其余人才去将三人拉住。

    段阎环顾堂下,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是惊恐、或是愤怒,又或若有所思的脸,缓缓站起身来。

    “我段阎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在坐诸位的支持,但我段阎也不是什麽圣贤人,可以任凭手下的人搬弄是非,行阴毒之事。”

    “今日我在这里把话说透,你们若是尚肯忠心为我办事,往前与陈虎有多少交情,我一律不予追究,也不会因陈虎的事再牵连在各位头上。若另有安置想走的,我也不会为难。”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子般扎进每个人的眼底:“但若留下,今后谁要再背后动歪心、暗地里捅刀子——”

    他下巴扫向地上喘着弱气的陈虎:“这就是下场,我绝不会姑息!”

    堂中诸人浑身一紧,连忙立定,纷纷躬身拱手抱拳:“大哥厚待,赏罚分明,我等绝计不敢有二心!”

    段阎将陈虎提去了镇司衙门里,又将收集到的他下毒的罪证一并提交在了官府,像是做假账这些事雇佣关系下的私事,但下毒害主却是能下牢的罪,他自不会放过。

    时下他得了监镇官的青睐,届时看着这些罪证,原本便是不会重判陈虎毒药方的事,有此加持,定会卖他人情不会饶过陈虎。

    而在最后的判决出来之前,自也不得让陈虎在牢里快活,狗三儿和王荃暗里跟刑司的公人打了招呼,到时好不得好好“关照”陈虎一番。

    至于陈虎的爪牙彪子和悍子,还有张旺这个墙头草,自然也一样丢进了牢里,许是不得受死刑,但极也可能被发落去做苦役。

    上头的几个毒瘤摘除了,其实下头的田庄上应当也还有些陈虎的人,不过都是些说不上话的小喽啰,到时候敲打敲打,若老实做事,自也不至赶尽杀绝,但要还有小动作,也便借机肃清了去。

    段阎雷厉风行,将陈虎办了以后,就带人去其家中,祸不及家人,他没动陈家老少,但陈虎从他那处贪污的钱物,自是都要收回来的。

    不去陈家且还不知,这头的日子都快肥得流油了!

    一家子恰是正在用饭,四口人围着张乌木雕花大圆桌,非节非假的,一顿晚食竟是鸡鸭鱼羊皆齐全,足有十二三道菜吃。

    这陈虎尚未正经娶下一门亲,但对他家老爷子倒是好,老母告世后,怕他老爹寂寞,还与他牵头做主与之续了个年轻貌好的小哥儿伺候着老爹。

    他老爹也好色,光一个续弦还不够,又还弄了两个小的。

    几人冲进去时,那陈老爹正用嘴去接续弦喂的菜,入了嘴砸吧了两下,转头还有小的使帕子给擦嘴,人一脸醉相,当真老不正经,一窝子就没个好的。

    段阎只觉得赃了眼,都不惜得多说一句,挥了挥手,就让手底下的人赶紧去办事。

    “强盗,土匪!你们怎抢俺家的东西!都给俺放下!”

    “谁许了你们这般的,俺儿可是巡检!大胆!”

    陈老爹看着家里一股脑的闯进好几根粗汉,吓得一哆嗦,酒都醒了三分,又见是铁铺上的熟面孔,初始还摆起了长辈的谱儿。

    见没得人理睬他半句,只一顾的收拿东西后方才急了,连去想夺回来,却教铁大一只手便提拎了开。

    陈老爹被吓了个实在,不敢再凑上去,只好跳着脚喊骂。

    狗三儿抱起四只银碟,疑这不是先前他大哥做生辰的时候罗员外送的麽,倒不想什麽时候就落进贼屋里,教人平白享受去了。

    他凑到老爷子跟前,道:“陈老爹,还是少吃两口艳酒罢,瞧着消息闭塞的。你儿早不是甚么巡检了,现在叫阶下囚咧~”

    “还且早些与你说一声,家里头虽是好盘盏,好物什多,可你的好儿私贪了主家千两数的银子,光是家里的东西不够抵账呐。

    有私房钱便早些拿出来还了,若不肯拿,那就快些收拾了东西搬出去,以宅子来抵,要不得便只有上公堂了,你这般年纪了,怕还是少折腾些了为好。”

    段阎不喜同陈虎家里人再有什麽掰扯的,见手底下的人虽粗莽,但却听他的招呼,吩咐了不伤着老人家眷,连碰都如何与人产生触碰,独好生拿东西办事,他也便放了心。

    瞧陈老爹要朝他来,他不与人扑上前叫骂哭惨的机会,扭头出去了院子。

    月明星稀,是个好夜。

    起了些风吹来,身子上好不舒坦。

    段阎望着夜空,细数他来到这里,似乎也并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恍却过了好久一般。

    大概是一来接手了个烂摊子,一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以至于神经绷着,桩桩件件层出不穷的事下来,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不过总算是去了一桩大麻烦事了,即便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远不曾来,棘手的战乱天灾荒年,才是真正考验人心的时候。

    但身边没有了时时刻刻想要阴毒算计自己的人,他还是轻松了很多。而且现在他不仅把原本手下的人和产业都安稳拿回到了自己手上,还多得了一项官府的权利,往后要办事,能容易不少。

    任是乱世来,天灾荒年,全力以赴去对抗便是了!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在璃月,做一个合法商人!

作者:大紫罗天 / 历史军事

璃月是提瓦特一切财富沉淀的地方。 自从摩拉克斯赐予璃月摩拉铸造之大权,为提瓦特的一切存在衡量其价值之后,摩拉便成了提瓦特唯一流行的货币(梅洛彼得堡除外)。 我叫王缺。 大王的王。 可以缺德不能缺钱的缺。 也是一个遵纪守法的璃月商人。 只要你有钱,我愿意为您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当然,不支持赊账。

错拿渣攻剧本后[快穿]

作者:原川 / 历史军事

梁悉觉得自己正在遭遇一件很诡异的事。 他在陌生的地方一觉醒来,失去了全部记忆,脑海中只有离奇的渣贱剧情,还成了渣攻本人。 这一切都让他满头雾水。 本着独善其身的念头,他没有丝毫想要参与..

夺嫡不如当神医[清穿]

作者:冰糖松鼠 / 历史军事

系统提问:从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穿越成康熙朝皇子,是什么感受? 八阿哥胤禩:谢邀,人在延禧宫,刚写完功课。伙食一流,胖了十斤;被褥超软,起不来床。就是兄弟和母妃们斗起来贼凶,有点害怕。 系统追..

其名曰武

作者:汉唐盛世 / 历史军事

华天集团董事长萧宇飞为敌国所害,穿越成明武宗朱厚照,带领属下王守仁、杨慎、张铭、高凤等人开学校,教授新学;开海禁、积累财富;寻红薯、马铃薯、玉米应对饥馑;兴工业,冶铁造船造枪炮。平瓦剌鞑靼、复努尔干都司、朝鲜改藩设州府、分化重整东瀛,驱逐佛朗基人,占领满剌加、直至天竺。大明海军出击,向东,登陆北美大陆,整合印第安部落;向西抵达波斯湾、红海,联手奥斯曼帝国牵制罗刹。最终扶植匈牙利,将大明影响力推向欧

长生:从红尘独行,到万古长青

作者:打一圈儿 / 历史军事

穿越成孤儿流民,地狱开局的楚秋得到长生面板。每过一天都会增加寿命,越活越强,活着就能无敌。于是楚秋在红尘里躺平了。做过道士,吃过皇粮,当过仗剑行侠的无名宗师。拒绝过女帝招亲,揍过邪派圣女,也打过正道名侠。百世兴衰如云过眼。楚秋原本只想一人一驴,行遍世间,看流水落花。不知不觉,却成了人间唯一的神话。……千百年后。恍惚有人问道:“长生不死,是何感受?”楚秋答:“古往今来,唯我不灭,有我无敌。”“若不信

鬼灭:变鬼后,被蝴蝶忍捡回蝶屋

作者:南枝送雪 / 历史军事

【鬼杀队阵营】【弥补遗憾】【拆官配多女主】【蝴蝶忍】   穿越鬼灭之刃变成鬼被蝴蝶忍捡回蝶屋!   蝴蝶忍:你是说……你第1天刚入鬼杀队,就把天音夫人和主公四个女儿调戏了?   不死川兄弟:……是个人物哈,比我们兄弟更逆天   花雪一枫不语,只是默默抱紧香奈乎,说自己不是萝莉控   惩罚:【被罚给蝴蝶三姐妹和天音夫人以及产屋敷四萝莉洗一个月木屐足袋?奖励说完了,惩罚呢?】   ……   【情报失误

重生1975:开局放走一个知青

作者:羊四五 / 历史军事

评分只是暂时的,不会止步于此。   “纵使死而复生,一介凡夫也掀不动历史的车轮,能补上几桩遗憾,便已是命运的慈悲。”   部队退伍老兵陆卫东,重生回1975年齐齐哈尔火车站派出所。   桌上摊着一份报告——关于一个知青的“现行反革命”处理意见。他太熟悉这张纸了。前世就是因为它,他被撤职发配,在边陲小站扛了五十年洋镐,妻子带着五个孩子苦熬一生,2026年他孤独病逝。   现在他醒了。屋外是零下三十度

惊悚片生存守则

作者:东吴一点红 / 历史军事

在惊悚片世界,身为一个普通人,要怎样才能躲过重重危险,存活到最后? 感谢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惊悚片,让埃弗莉总结了无数颠扑不破的生存法则—— 惊悚片生存守则第一条:远离荒芜的废墟、露营地、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