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

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 岛里天下 / 2 / 2

    外头屋檐水落在渠里的声音有些大,宋风随等人等得发焉儿,都没听见段阎过来的脚步声,哗得与新郎官儿四目相对上。

    他赶忙起身,要去取教他揭放在床上的盖头,手忙脚乱的,反绊到了凳脚。

    段阎恍从看着人快失了神中反应过来,连上去扶住了人。

    他忍不得轻笑了一声:“左右都是要看的。”

    宋风随眸子微动,轻抿了下唇:“那........不也得等新郎亲自揭麽。”

    段阎眸光柔和,他放下手里的餐食,牵着宋风随到床边,拾了盖头,与人轻轻覆上。

    罢了,竟转出了屋去。

    宋风随听着关门声,正有点发懵,倒还不等他疑而发问,就又听得了开门的声音。

    这厢高大挺拔,墨发齐束的英俊新郎官儿,身子上带着薄薄的酒气,启了新房门,一眼便见着了喜床前,端正着身子,头覆盖头的纤弱夫郎。

    红烛摇曳,灯罩覆喜,许也是有意重来一遭,段阎细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竟是无复言说的感动。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踏步进去,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宋风随身旁。

    他取了秤杆,徐徐将盖头揭开,头戴玉冠的哥儿,今日浅上了些妆容,眉眼宛若似精心描摹的古画一般,那形似清月的薄唇,染了三分海棠色。

    段阎定定地看着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宋风随同也看着段阎,男子自不得上什麽妆,凡是爱洁净,不胡乱留些打理不好的胡须,干净清爽,气质松风,便也说得句不差了。

    偏段阎还剑眉星目,眼眸总是神采正气,自也俊得很。

    他心跳得没出息,轻挑眸子看向些别处:“如何不说话?”

    “头回见你上妆,有些新鲜。”

    段阎笑着答他。

    “本也没预备折腾,不过病才好,气色不好看,便浅描了眉,外使红纸上了点唇色。”

    宋风随轻抿了下唇,看着坐在自己跟前的人,忽而倾身上前,给人也留了点色。

    段阎倏忽间只觉得受了一片香气覆盖,待着略反应过来想要回应时,人已经又抽离开了身,只余着一双带笑的眸子看着他。

    虽也不是头回亲了,段阎还是觉着神魂都颠倒了一瞬,他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下自己的唇,转见手指间也染了点红。

    他眉心微动,道是这纸不好,怕是沾染进了肠胃上又得闹人不舒服,便去取了湿润的帕子来,轻轻把宋风随的唇给擦了干净。

    自虽是不想擦,可考虑着一会儿从哪里来的还能回哪里去,更甚是弄在别的地方,他还是也收拾了一下。

    如此罢了,才倒了合卺酒同饮。

    “饿不饿?我取了些菜进来,是从外头请来做宴的灶人做的,我尝了两口味道还成。”

    段阎便要去把桌子上的食盒打开来布菜,不想将起身却被人拉着了手腕。

    宋风随轻声道:“有些饿,但不想吃这个。”

    段阎眉心动了下,正想着灶上都还有些什麽菜,自去能与人做点什麽,可以又快又好。

    却还没等一心盘算着菜食的段师傅想出菜式来,广擅望闻问切的小宋大夫,提先便看穿了人会扫兴问出什麽话。

    再又小着声音提示了一回:“早间你可沐浴过?”

    段阎愣了愣,再是个木头也该晓得了人将才话里的意思,他胸口显可易见高高的起伏了下。

    “嗯。”

    他虽慢慢的坐了回去,但还是严谨道:“今儿下雨不热,倒没出汗,不过先前在外头招呼客人的时候,喝了些酒,你要不喜欢这味道的话,我再去洗个澡。”

    宋风随凑上前去,在人脖颈处嗅了嗅。

    他很公正裁决道:“只有衣服上有一点酒气。”

    于是段阎的呼吸更重了些,两人对视了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些期待和好奇,外在又因为是新手而少了几分游刃有余,更多几分不好意思。

    如此最优解便是再两人解了繁重的喜服,只余下一身轻薄的寝衣时,熄了两盏灯,独余下了那一对龙凤烛。

    接着一同放下了帘帐上了床。

    容纳两人睡眠的床,自然要比独身时睡的床榻要宽大那么一些,重重帘子帐子放下,便是屋里的烛火再亮堂,床榻间也不甚光亮了。

    朦朦灰灰,像是月夜,独只看得清些两道盘坐着的人影。

    没得一会儿,两套崭新的红寝衣从帘子里送了出来。

    看着情形,倒也还不急,可说不急,却又没把寝衣好生放在凳儿上,就那般距离凳子方寸间洒落在了脚踏边。

    屋里静悄悄的,大多数时候能听着的都是屋檐滴水的声音。

    段阎在切入正题前,认真仔细的用手探寻了一遍.....

    两遍.......三遍........

    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要简单很多,但他觉得这还是要归功于小宋哥儿顺从的引导,有问虽羞于启齿但仍旧还是据实相告的美好品质。

    切身实际的体会,应当比教学的文册来得更明了。

    他敢保证,这一炷香的时间得到的学问,绝对比他看三十本文册得到的要更详尽,更丰富得多。

    实在也是庆幸自己的夫郎耐心,能容忍他临阵磨枪。

    宋风随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他一张白玉一样的脸,埋在枕头间,红得胜过从前任何一次。

    他想着现在虽是让人不好再见着一丝光亮,但又庆幸于这样的事情,是他引导的段阎,他们实实在在的独属于彼此。

    倘若是换做旁的男子,尤是京中的那些,哪个不是十五六上屋中就三五个的通房。

    他时想着都觉不公,凭甚么男子成亲前就得如此,往外却还要说是先学着些人事,怎也不见女子哥儿得此待遇。

    清明的思绪断断续续的,后头索性是甚么旁的都想不得了,脑袋早没了思考的能力,全是身体放大的感官。

    雨下到了半夜,屋子里也是这时候才安静下来的。

    龙凤烛也燃过了半,段阎从床上下去,扯了张帕子先将自个儿潦草的擦了擦,转穿了衣裳去叫热水。

    等是水送进了浴屋,又在那屋中安了炭盆儿,屋子里暖了,他才将人抱了去清洗。

    回时,又换了张干净的新床单,抖开了软被,抱着人一夜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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