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通讯员放下听筒，重新坐回椅子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核心区，总指挥部。

　　袁弘毅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

　　但是心思早已经飘远，良久之后，才轻叹一声，自言自语得低声喃喃。

　　“没想到，最后能够传承袁家的，还是这个执拗的孩子……”

　　………………

　　防御战打响的翌日中午。

　　袁弘毅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副官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战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司令！

　　第一波丧尸冲击已经结束了！

　　西线全歼了三百六十万丧尸，南线全歼一百五十万！

　　城墙完好，没有破防！”

　　袁弘毅从头一天枪响，到现在整整一天时间，并没有离开办公室。

　　在听到这个战报的时候，眼皮子一抬，目光落在副官脸上：

　　“弹药消耗呢？”

　　副官翻开战报，看了一眼，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弹药消耗，西线消耗各种枪支子弹4700万发。

　　各种口径炮弹，总计5万吨……

　　南线………”

　　袁弘毅的动作一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三倍啊，比之前的消耗高了三倍啊。”

　　“司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的丧尸，普通步枪弹的杀伤力大打折扣，全靠重机枪和机炮做主力……”

　　袁弘毅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情况，摆摆手打断了副官的解释，追问道。

　　“后方的军工厂产能怎么样？”

　　“一刻都没有停，全负荷运转了。”

　　袁弘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

　　“命令前线部队，趁着下一波尸潮还没到，清理城墙下的丧尸尸体。

　　同时派出侦察小队，盯住尸潮先锋大部队的位置。

　　真正的尸潮先锋还没到呢，还不是我们放松的时候，让全线做好准备。”

　　“是！”

　　副官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城墙上，战斗结束后，欢呼声像潮水一样响了起来。

　　士兵们从垛口后面站起来，有人举着手里的武器呐喊。

　　有人瘫坐在城墙顶上大口喘气，有人互相勾肩搭背的蹦跶，还有老兵则是靠在垛口后面抽着烟，揉着肩。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但没有人去在意那些。

　　“我们赢了！我们扛住了！”

　　“老子就说嘛，那些丧尸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班长，我可打死了至少十几个！”

　　“那是老子给你让的，不然你能打那么多？”

　　“搞得人心惊肉跳的，还以为尸潮来了，咱们就完了呢！”

　　笑声、喊声、骂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煮开的粥，自信心也因为这第一波尸潮的全灭暴涨。

　　枪管还在发烫，弹壳在地上堆成了小山，城墙下是堆积在墙边四五米高的丧尸尸体。

　　但没有人去看那些，他们只看到了一件事，全歼尸潮，赢了。

　　远处，那些灰白色潮水已经干枯，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丧尸，送菜一样的步入了射击范围。

　　然后被城墙上的新兵们用来练习枪法。

　　城墙下已经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的零星枪声在交替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