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非？让结果说话！
九八年的冬天，注定不会平静。而杨博文，这个来自东方的神明，正准备在这个资本的寒冬里，点燃一把足以烧毁一切的燎原大火。
清晨的曼哈顿，大抵是被冻僵了的。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谁泼了一盆洗过拖把的脏水，压得那些摩天大楼喘不过气来。华尔街的精英们依旧裹着昂贵的风衣，行色匆匆地穿梭在积水的街道上，他们的脸上没有因为NBA停摆而产生丝毫的波澜。在这个资本运转的巨大齿轮里，篮球不过是富人们茶余饭后的甜点，而现在，甜点师罢工了，他们大不了换一家甜品店。
现如今，球员和资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大卫·斯特恩代表的资方死死咬住那条名为“硬工资帽”的红线，试图将球员们彻底拴在资本的战车上当一辈子拉磨的驴；而帕特里克·尤因领导的球员工会，则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狼群，呲着牙，发出一声声不甘的低吼。
后面的局势发展如何，谁也不敢去确定，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等待着最终的结果。那些底层球员们在焦虑中等待着下个月的房租，那些球鞋赞助商们在焦急地看着直线下降的销售报表，而那些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球队老板们，则在傲慢地等待着这群四肢发达的穷光蛋们饿得受不了，自己乖乖爬回来签下那份不平等的卖身契。
但杨博文不喜欢等待。
他向来觉得，等待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就像是坐在马桶上等待着灵感降临一样，除了让腿变麻之外，毫无意义。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中央公园旁那套顶层复式公寓的波斯地毯上。
杨博文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真丝居家服，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黄花梨木餐桌前。桌上摆着伊芙琳让人送来的早餐：一份烤得刚刚好的惠灵顿牛排，一杯黑咖啡，以及一屉热气腾腾的广式虾饺。这种中西结合得有些诡异的搭配，大抵只有他能吃得津津大味。
“你昨晚说的话，我已经整理成了一份初步的商业企划书。”
伊芙琳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从书房里走出来，将一份文件扔在杨博文面前。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某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反抗者联盟’全球巡回赛。首站定在洛杉矶，然后是芝加哥、伦敦、巴黎，最后在东京收官。我联系了TNT的几个老朋友，他们对转播权很感兴趣，毕竟现在全美国的体育迷都快闲出鸟来了。”
“极好。”
杨博文夹起一个虾饺，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着。
“告诉他们，转播费不能低于NBA常规赛的报价。我们要让大卫·斯特恩知道，没有了我们这群在场上流汗的打工人，他那个所谓的联盟，连个屁都不是。”
“但是，光凭你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伊芙琳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处露出了一抹令人目眩的雪白。
“你需要球星，足够多的球星。不仅要能打，还要有票房号召力。”
“放心，我早就想好了。”
杨博文擦了擦嘴，拿起桌上的摩托罗拉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了蒂姆·邓肯那永远波澜不惊的、仿佛在念悼词般的声音。
“我在算题，博文。如果你是来找我讨论关于薛定谔的猫在不同重力场下的量子坍缩状态，我很有兴趣；如果是别的事，请在一分钟内说完。”
“蒂姆，联盟停摆了，资方不给我们发工资了。我打算搞个巡回赛，自己赚钱。你来不来？”
“这不符合常理。”
邓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资方剥削我们的剩余价值，必然会转化为他们账户上的数字。如果我们要打破这种平衡，就需要施加一个外力。你的巡回赛，就是这个外力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顺便说一句，巡回赛的收入，除了分给底层球员，剩下的我们可以按劳分配。你可以拿这笔钱去买一台最新款的超级计算机，用来计算你那该死的量子坍缩。”
“成交。我大概需要带几套换洗的格子衬衫？”
“随便你，只要别穿得像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物理系书呆子就行。”
挂断电话，杨博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接着拨通了本·华莱士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大本那粗犷的咆哮。
“吼！该死的杠铃！我要捏碎你！”
“本，是我。”
“老大！你找我？是不是要我去把帕特·莱利的阿玛尼西装撕成碎片？还是去把大卫·斯特恩的办公室砸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的胸肌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本，我们是文明人。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全球各地打几场表演赛？我们要去赚那些有钱人的钞票，顺便让全世界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钢铁防线。”
“表演赛？有架打吗？”
“大抵是有的。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在场上挑衅你，你可以用你的肌肉教他做人。”
“太棒了！老大，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我要带上我的哑铃和发胶！”
杨博文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拨通了贾森·基德的电话。
基德的回答则要简短得多。
“时间，地点，对手。另外，我的出场费不能低于我现在的年薪折算比例。”
“没问题，贾森。毕竟，你是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控球后卫，你的传球大抵值这个价。”
最后，杨博文拨通了布鲁斯·鲍文的号码。
“老大。”
鲍文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你找我。”
“布鲁斯，最近在忙什么？”
“在看人体解剖学图谱，老大。我发现，如果在对方起跳下落的瞬间，以四十五度角将脚尖垫入对方足底，能够最大限度地破坏距腓前韧带，并且在裁判的视线死角里，这看起来就像是一次正常的身体接触。”
杨博文在心里默默为那些即将面对鲍文的对手们默哀了三秒钟。
“很好，布鲁斯。保持你的这种求知欲。带上你的解剖学知识，我们要去巡回赛上给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上一课了。”
“如您所愿，老大。我的脚踝终结术，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血了。”
四个队友，四通电话，干净利落。
伊芙琳在一旁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她知道，这支由杨博文带领的尼克斯，之所以能在联盟里掀起腥风血雨，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恐怖的天赋，更是因为他们对杨博文那种近乎宗教般的盲目服从。
“你的小弟们都搞定了。”
伊芙琳端起杨博文喝剩的半杯黑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但这就够了吗？如果只是尼克斯的班底，这充其量只能叫‘尼克斯队内训练赛’，卖不上好价钱的。”
“当然不够。”
杨博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冷漠的城市。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反派，或者说，一个足够伟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