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谣言
这几日，有两则传闻在临安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其一言，那个四处留情的顾行云顾公子实则是个断袖。几日前，有一比女人还秀气的貌美男子挨个敲开未央街那些馆子的门，就为寻他见他一面。还有人说，亲眼所见那男人进了房间后并未离开，而是与顾行云行了苟且之事。（小道消息，据闻顾公子是在下的那一个。）
总而言之，此则传闻传得沸沸扬扬，似乎比金子还真，横竖都是说他顾行云是断袖，与一神秘男子有不明纠葛，似乎是他一直与女人厮混但从未爱上谁的原因。
第二则传闻的主人公嘛，还是这顾公子。据说此人因为丞相府的二小姐洗心革面，放话道非她不娶，再不进那秦楼楚馆，也再不与其他女人有所纠葛。只不过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质疑，这一男一女，到底谁是真谁是假。更有青楼女子现身说法，这顾公子把先前在楼内订的专属房间都退了。
但总而言之，此则传闻传得沸沸扬扬，似乎比金子还真，横竖都是这顾行云将那些爱慕他的小姐（公子）们伤了个彻彻底底。
你一字一句念完，缓缓放下手中的八卦小报看向面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另一人。
"这都传了多少天了，怎么还在谈论你？你这魅力真是够顶级啊。"
距离那一夜过后，临安城内就谣言四起，加之随后顾行云还不长脑子似的直接对所有人宣称非你不可，更是扩大了这一片混乱。
虽然这些话你们心知肚明是一等一真实，被传成这幅真假不辩的模样也是你乐意见到的，但还是带来了相当大的麻烦。
这些天来，已经有数不胜数的不死心的爱慕者找上门。从国子监学生到街边偶遇的各种前任再到为了顾行云特意从青楼出来的风尘女子，一个两个接二连叁来个不停，而且很显然她们都深谙顾行云的个性，只觉得你是他牵扯出来的一个幌子，无足挂齿，无比统一地都冲着他来。
听见你的话，顾行云面上的云淡风轻有些龟裂，扯了扯嘴角惨淡一笑：
"欠下的情债太多，现在也是我活该吧。"
你反倒是淡定地抿一口茶，边回味着口中的清淡甜味边不紧不慢开口：
"听你的意思，怎么就想放弃挣扎了呢？可别呀，此番我前来就是想帮你解决问题的呀。"
顾行云拒绝了一批又一批人，效果可谓是微乎其微，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有人堵了上来，几乎让他不敢踏出国子监一步。
昨日放假后，他一回府就在门口被堵了个严实，今日便惨兮兮地向你求助。好在他的府附近几乎没有邻居，不然可就是大大的扰民了。
门口又隐约传来各式各样呼唤着"顾公子"的女声，顾行云不自觉一抖，看向你的眼神里再度充满了无助。你也不急，放下手中的杯盏，身体靠在桌前微微前倾凑近他，从容开口：
"我就先问你，你会怎么击破流言？"
"自然是冷处理......但是很显然对付她们不管用啊，他们就是来讨要说法的。"
"那好，你觉得她们对现在流传的两条传闻都是什么态度？"
"很显然，她们没把关于你的那条当真，但是她们也不愿意相信我是断袖......"
说到一半，顾行云猛地止住了话头，看着你狡黠闪烁的双眼，心头突地一跳，抽着嘴角迟疑地试探道：
"你......难不成......"
"很显然……"你笑眯了眼，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冷处理无法处理，那就把谣言变成事实吧。"
"............你是要我？"
"是呀？她们又没把我当回事，都觉得我是一个挡箭牌。只有让她们亲眼见到你是在下的那个，她们不就不想信也得信，彻底对你心如死灰了吗？"
听见你的话，顾行云面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纷呈，你捂着嘴笑了起来，这才紧接着慢悠悠开口：
"相信我，不管男人女人，只要是你在下，她们就会彻底死心了。在她们心中，你怎么可以当下面那个呢？我会协助你完成这出好戏的，你就选一个吧，想我当男人还是女人？"
"............"
门外聚集的人数越来越多，喊着的他的名字也越来越清晰，面前的男人垂首沉默片刻，这才抬眼缓缓看向你：
"......当众？"
你疑惑地看向他："还能怎样，不当众怎么让她们信服？"
回答地太过理直气壮，顾行云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诡异。他紧盯着你咬唇扬起一抹笑，似乎有些勉强，你叁分同情叁分安慰，还有四分幸灾乐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没事，那我就当个女人吧，帮你维持最后的尊严。"
说罢便唰一下站起身，回身盖住自己兴奋到压不住的嘴角，半强硬地拉着他一路小跑来到正门。随着朱红色的大门越来越近，门后的声音几乎无法被阻挡，像乌泱泱的人群一样排山倒海压来。
“顾公子！这些天都传言都不是真的吧！”
“顾公子你说句话呀！我们只要你一个回答！”
“你怎么可能是断袖呢！我不相信！”
“公子！你还会再来找奴家吗？奴家真的好爱你！舍不得你！”
“闭嘴！你这人胡言乱语，别来搅局！”
“……”
你拉着他停在门前十步处，听着这些控诉声几乎可以断定屋外起码有叁四十人，憋笑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只见他神情木然，说得上是面如死灰。
“你昨天也经历了这种情况？”
“嗯。”他机械地点点头，“之前几天也都拒绝过了，或许是觉得我风流这么多年不可能转性吧，没几个信的。如今休假了更是变本加厉，昨日足足围了一个时辰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