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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冲向旁边的应急通道，想逃跑。艾拉的短剑红光一闪，刺穿了他的小腿，他惨叫着摔倒在地。
秦月立刻冲过去，用玉佩的白光束缚住他。
苏明捡起地上的破妄刃，两把刀放在一起，正好拼成一把完整的，银纹和刀身严丝合缝，深灰色的光芒流转，比之前更亮。
“屏障还能撑多久？”苏明问艾拉。
艾拉盯着抑制器的屏幕，脸色惨白：“最多十分钟。必须彻底摧毁黑洞武器的核心！”
“核心在哪？”
“在漩涡的正中心！”苏烈突然开口，笑得诡异，“但进去的人，会被撕成原子！你敢去吗，大英雄？”
苏明看向黑色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个微小的白点，像宇宙的奇点。他能感觉到，那里有股熟悉的能量波动——是父亲没被污染的意识，正和漩涡的力量对抗。
“我去。”
“不行！”秦月抓住他的胳膊，眼泪掉了下来，“太危险了！”
“他说得对。”苏明轻轻推开她的手，握紧两把破妄刃，“只有我的能量能在漩涡里保持稳定。而且……我父亲还在里面。”
他走向漩涡，深灰色的能量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护盾。抑制器的屏障在他靠近时，自动打开了一道缝隙。
“等我回来。”他回头对秦月和艾拉笑了笑，然后走进了黑色漩涡。
漩涡里没有吸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耳的嗡鸣。苏明能感觉到身体在被撕扯，全靠破妄刃的能量维持着形态。他朝着中心的白点飞去，白点越来越近，能看到里面果然有一缕白光，像风中的烛火。
“爸。”苏明伸出手，握住那缕白光。
白光在他掌心化作父亲的样子，笑容温和：“长大了，小明。”
“跟我出去。”
父亲摇头：“我必须留在这里，和黑洞武器同归于尽。你把这个带出去。”
他从意识里分出一点光芒，融入苏明的破妄刃：“这是源初分裂的真正原因，白川的芯片里有启动方法，去找到……”
话没说完，父亲的身影突然开始消散，被白点周围的黑色能量吞噬。
“爸！”
“照顾好自己……”
父亲彻底消失的瞬间，白点突然爆炸，巨大的能量冲击着苏明的护盾。苏明握紧破妄刃，转身往外冲，身后传来黑洞武器核心崩塌的巨响。
当他冲出漩涡时，抑制器的屏障正好崩溃，黑色的漩涡开始收缩，最后“砰”地一声炸成无数光点，消失在空气里。
苏明瘫倒在地，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秦月和艾拉赶紧冲过来，扶住他。
“结束了？”秦月的声音带着颤抖。
苏明点头，举起破妄刃，刀身里的银纹和父亲留下的白光融合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这时，基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开始掉落碎石。
“快撤！”艾拉拉着苏明往电梯跑，“黑洞武器爆炸引发了基地坍塌！”
三人冲进电梯，电梯上升时，苏明透过舷窗，看到观测室的方向闪过一道红光，像有人在里面启动了什么设备。
他握紧破妄刃，刀身突然映出观测室的景象——里面放着个打开的培养舱，舱里的人闭着眼睛，脸上戴着呼吸面罩，胸口插着根管子，连接着台银色的仪器，和父亲用过的一模一样。
而那人的脸，赫然是苏明自己！
电梯到达第一层时，入口突然被碎石堵住。苏烈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站在碎石堆前，手里拿着个引爆器，脸上带着疯狂的笑。
“一起死在这里吧！”他按下按钮。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基地的坍塌速度加快，碎石从头顶砸下来。苏明用破妄刃的能量撑起护盾，护住秦月和艾拉。
“还有另一条路！”艾拉突然想起什么，“白川的芯片里提到过紧急逃生通道，在能量储备区的后面！”
三人冲向储备区，苏烈在后面疯狂地开枪，子弹打在护盾上，发出“叮叮”的响声。
储备区的培养舱在震动中纷纷破裂，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接触到空气后，竟然开始凝聚成小型的共生体，朝着他们扑过来。
“小心！”秦月的玉佩白光暴涨，挡住了扑来的共生体。
苏明挥刀砍向通道的墙壁，深灰色的光刃切开合金，露出后面狭窄的逃生通道。
“快进去！”
秦月和艾拉先钻了进去，苏明正要跟上，苏烈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将他拽倒在地。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活！”苏烈的脸因为疯狂而扭曲，手里的刀刺向苏明的胸口。
苏明侧身躲开，破妄刃反手劈下，砍中了他的肩膀。苏烈惨叫一声，松开手，滚到一边。
基地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天花板上的钢筋暴露出来，眼看就要塌了。
苏明没时间管他，转身钻进逃生通道，用能量封住入口。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三人在狭窄的通道里奔跑，身后传来苏烈绝望的惨叫，然后被坍塌的碎石淹没。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大，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他们冲出通道，发现自己站在基地的紧急出口，外面是漆黑的海水，深潜器就停在不远处，显然是刚才那人提前准备好的。
三人跳进深潜器，启动引擎，朝着海面上升。透过舷窗，能看到星尘基地的球形建筑正在坍塌，被马里亚纳海沟的黑暗彻底吞噬。
深潜器浮出海面时，天已经亮了，太阳在海平面上投下金色的光芒。秦月和艾拉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苏明看着手里的破妄刃，刀身里的白光和银纹正在慢慢融合，形成一个新的符号——像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他想起父亲没说完的话，想起观测室里的另一个自己。
白川的芯片还在怀里，温热的，像有生命。
苏明握紧芯片，看向远处的朝阳。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观测室里的“自己”是谁？
父亲说的源初分裂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还有那个温柔的声音，到底和白川是什么关系？
破妄刃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刀身映出一个模糊的坐标，在南美洲的雨林深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