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眼
走廊里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苏明的破妄刃指向走廊拐角，那里的应急灯突然熄灭，只剩下黑暗。
引擎室的大门被能量锁封死，苏明的破妄刃劈开锁芯的瞬间，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影站在巨大的引擎前，手里拿着半块玉佩，正往控制台的凹槽里按。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银色，只有胸口的红色蛇眼纹身还在跳动，像颗畸形的心脏。
“来得正好。”影把玉佩按进凹槽，引擎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就差最后一步了，用你胸口的纹身激活它。”
苏明的破妄刃指向引擎中央的蓝色球体，那是颗完整的源初核心，表面缠绕着红色的能量线，和影的纹身相连。
“你在给核心注入虚空之主的能量。”苏明的声音发颤，“你想让源初和虚空之主融合？”
影笑了，银色的脸上裂开红色的纹路：“它们本就是一体，是你们人类非要把它们分开……现在，我只是让它们回家。”
引擎室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金属管线从裂缝里伸出，缠住苏明的脚踝往地下拖。秦月的玉佩白光暴涨，管线在白光中融化成银色的液体。
艾拉的短剑刺向影的后心，却被他身后突然出现的红色能量盾弹开。影转过身，手里的银色破妄刃已经完全变成红色，刃口滴落的能量落在地上，烧出黑色的坑。
“尝尝这个。”影的破妄刃劈向苏明，红色光刃划过的地方，空气都在扭曲。
苏明的破妄刃横挡，金色与红色光刃碰撞的瞬间，他胸口的蛇眼纹身突然发烫，红色能量顺着手臂流进破妄刃，刀身一半变成金色，一半变成红色。
“这才对。”影的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让虚空之主的力量流过你的身体，你会发现，我们本就是一类人……”
苏明突然冲向引擎中央的源初核心，破妄刃的红色部分贴近核心表面。红色能量线像活物般缠绕上刀身，核心的蓝色光芒开始变得暗淡。
“你在干什么？”影的破妄刃刺穿苏明的肩膀，红色能量顺着伤口流进他体内，“你想和核心同归于尽？”
苏明没说话，只是握紧破妄刃，金色部分的纹路突然逆向旋转，开始吸收核心的蓝色能量。红色与蓝色在刀身中央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引擎室的警报疯狂响起，源初核心的能量开始不稳定，红色能量线在白光中寸寸断裂。影的身体突然开始瓦解，银色碎片里飞出无数红色的光点，被核心的白光吸入。
“不——！”影的尖叫在白光中消散，“摇篮启动了，你们谁也跑不了……”
核心的白光突然变成纯黑，引擎室的墙壁开始消失，露出外面的宇宙。无数艘守望者星舰悬浮在虚空中，为首的监牢号主炮正对着他们。
苏明的破妄刃从核心里抽出，刀身恢复成金色，只是刃口多了个红色的缺口。他拉着艾拉和秦月冲向破晓号，身后的原型舰开始解体，核心的黑色光芒像墨水般污染着周围的星云。
“它在吞噬能量。”艾拉的声音带着恐惧，“整个摇篮星云都在被它吸进去。”
破晓号冲出解体的原型舰时，苏明回头看了一眼，黑色光芒的中心，隐约有艘船的轮廓正在成型，船身上刻着个巨大的红色蛇眼。
破晓号在距离摇篮星云三光年的地方停稳，苏明的肩膀还在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黑色。秦月的玉佩贴在伤口上，白光与黑色不断拉锯。
“虚空之主的意识附在破妄刃上了。”秦月的脸色发白，“刚才吸收核心能量时，它趁机钻进了你的身体。”
艾拉调出监控，苏明胸口的蛇眼纹身正在缓慢移动，从心脏位置往脖颈蔓延。纹身经过的地方，皮肤下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
“影说的没错。”苏明的手指划过纹身边缘，“我正在变成它的容器。”
破妄刃突然飞向屏幕，刀身映出段影像：守望者星舰群正围着那艘红色蛇眼飞船，监牢号的主炮对准飞船的引擎，却迟迟没有开火。
“他们在害怕。”艾拉放大影像，飞船的引擎部位，有个蓝色的光点在闪烁，频率和源初核心一模一样，“虚空之主在给他们发信号。”
秦月的玉佩突然投射出段音频，是守望者的通讯频道，里面的机械音重复着同一个词：“坐标确认，银河系防线……启动清除程序……”
苏明的破妄刃突然指向银河系中心，刀身的金色纹路组成串坐标，旁边标注着个符号——是地球的经纬度，守夜人总部的位置。
“他们要去地球。”苏明握紧破妄刃，伤口的疼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股熟悉的饥饿感，“虚空之主想在地球完成最后的融合。”
艾拉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破晓号的引擎开始预热：“我们必须回去，守夜人总部有星尘计划的最终防御系统，能暂时抵挡守望者的舰队。”
苏明突然按住她的手，指腹在屏幕上的红色蛇眼飞船处停顿：“那艘船在跟着我们，它的速度比破晓号快三倍。”
屏幕上，红色蛇眼飞船正破开星云，尾部拖着黑色的能量尾焰，像颗追踪导弹。飞船的驾驶舱里，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他们的方向微笑。
“影没死。”苏明的声音很沉，“他藏在虚空之主的意识里，和我一样，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容器。”
破晓号的引擎发出轰鸣，朝着银河系的方向加速。苏明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红色蛇眼飞船，突然发现它的驾驶舱舷窗上，贴着张照片——是个小女孩在放风筝，脖子上戴着半块玉佩，和白川女儿的照片一模一样。
破妄刃的红色缺口突然亮起，映出苏明的瞳孔里，正慢慢浮现出个红色的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