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是需要废物衬托的

韩利东的双手在衣袖里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在泥土上，却浑然不觉。

　　他试图放出神识去感知一下柳桂兰的修为。

　　但是。

　　当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那艘飞船的边缘。

　　“嗡！”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灵力，直接将他微末的筑基神识碾得粉碎！

　　“噗！”

　　韩利东脸色一白，胸口一闷，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他悲哀地发现。

　　现在甚至连感知对方修为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对方的境界，实在是比自己高出太多太多，就像是天空中的皓月，而他，只是泥潭里的一只萤火虫。

　　“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

　　韩利东惨笑一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无力地垂下头，将目光从天空中移开，再也不敢去看。

　　深深的自卑和无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张凡站在旁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飞船，撇了撇嘴，便收回了目光。

　　内门弟子？

　　呵呵。

　　他转过头，看到韩利东失魂落魄的颓废模样。

　　张凡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韩利东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用一种笃定的语气安慰道：

　　“韩兄弟，别看了。”

　　“她站得再高，那也是靠着别人的势。这种靠山倒了，她连个屁都不是。”

　　“你记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你还活着，这出戏，就还没演到最后呢。”

　　而一直坐在院子里的林北玄。

　　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飞船，万人空巷的欢呼，在他眼里，甚至不如桌子上那杯粗茶来得有意思。

　　……

　　飞船之上。

　　柳桂兰负手而立，站在主舰的最前方。

　　狂风吹动着她华丽的内门法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莲云城，看着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拥挤，为她欢呼雀跃的凡人和低阶修士。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衣锦还乡的激动与喜悦。

　　有的，只是一种冷漠，甚至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穷山恶水，凡夫俗子。”

　　柳桂兰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在御兽宗内门修炼了三十年，她见惯了仙家福地的繁华，见惯了翻江倒海的大能。

　　如今再回到这座生养她的边陲小城，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粗鄙、落后，空气中都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穷酸味。

　　“桂兰师妹。”

　　站在她身旁，面容英俊，穿着同样法袍的青年，看着下方沸腾的城市，笑着开口道：

　　“看来，你在家乡的威望很高啊。这满城的人，都在为你欢呼呢。”

　　这青年名叫赵天明，同样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也是柳桂兰在宗门里攀附上的道侣。他出身修仙世家，背景深厚，天赋极佳，是柳桂兰能够在外门快速爬升的重要靠山。

　　“赵师兄见笑了。”

　　柳桂兰转过头，面对赵天明时，脸上的冷漠瞬间化作笑容：

　　“这些乡野之民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飞船就大惊小怪的。”

　　“若不是师兄你陪我回来，他们哪有这等福分见到这般阵仗？”

　　赵天明十分受用地笑了笑，伸手搂住了柳桂兰的腰肢。

　　“走吧，咱们降落。”

　　随着飞船缓缓驶入莲云城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