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

墨临城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林北玄和黄龙青两个相邻的算命摊位，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黄龙青看着旁边稳稳坐在椅子上，竟然真的摆出一副高人模样开始算命的青衣青年，心里忍不住一阵发笑。

　　“这小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真以为算命这碗饭是个人就能吃？”

　　黄龙青在心里暗暗嘲讽。

　　他虽然刚才报的那一长串什么“天机阁外门弟子”、“回龙谷苦修十年”的名头，全都是他为了抬高身价自己瞎编乱造吹牛的。

　　但他黄龙青能在江湖上混这么久，好歹也是跟着几个老江湖术士实打实地学过一点皮毛的，对那些察言观色、套话骗钱的门道，还是有几分火候的。

　　算命这个行当，讲究的就是一个察言观色和江湖经验。

　　现在，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嘴上连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竟然扬言要跟自己这个老江湖抢生意？

　　黄龙青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哼，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讨苦吃吗？”

　　黄龙青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既然这小子非要把脸凑上来挨打，那他黄龙青就好好给他上一课！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道友！”

　　黄龙青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惊堂木拍得震天响，扯开嗓子，更加卖力地大声吆喝了起来：

　　“铁口直断，神机妙算！”

　　“不管是前程似锦还是流年不利，老夫一算便知！”

　　“今天老夫高兴，前三位算卦的，只要半价！不准不要钱啊！”

　　黄龙青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地招揽着生意。就是要让旁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看一看，和他这个“神算子”抢生意，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经过黄龙青这么几嗓子极具煽动性的吆喝，再加上他之前确实用那套万能话术算准了几个人的心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很快就被黄龙青的声音吸引，纷纷围拢到了他的摊位附近。

　　人们看看黄龙青，再看看旁边的林北玄。

　　这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

　　黄龙青穿着一身虽然半旧但很像那么回事的道袍，留着八字胡，手里还拿着罗盘，怎么看都像是个经验丰富的江湖高人。

　　而林北玄呢？

　　一袭青衫虽然干净，但太年轻了，脸上一丝岁月的沧桑感都没有。

　　更让人觉得离谱的是他旁边挂着的那块白布招牌。

　　“算破天机”？

　　“这口气也太狂妄了吧？就算是大宗门的长老，也不敢说自己能算破天机啊！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想出风头的骗子！”

　　在人们朴素的认知里，算命这行当，肯定是越老越吃香，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于是，高下立判。

　　林北玄的摊位前门可罗雀，根本无人问津。大家都远远地看着夸张的招牌，指指点点地发笑。

　　而黄龙青的摊位前，则是人满为患，排起了长队，生意异常火爆。

　　黄龙青一边有模有样地给一个老妇人看手相，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不远处的林北玄。

　　看着对方摊位前冷冷清清的惨状，黄龙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跟我斗？你小子还嫩了点！”

　　黄龙青现在已经彻底认定，这个年轻人就是个心高气傲的愣头青，故意来砸场子想抢自己生意的。

　　但好在自己在这墨临城已经积攒了一点口碑，加上自己这身专业的行头，这小子根本抢不走自己的饭碗！

　　面对黄龙青的得意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