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飞升

万天成亲自在前引路，将林北玄一行人请上了中庭道宫的顶端。

　　山路是贴着崖壁开凿出来的石阶，两侧每隔几步便立着一盏青铜灯，灯芯燃着永不熄灭的灵焰，将整条山道照得通明。

　　越往上走，云气越重，到后来整个人都像是行走在云雾之中，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触手可及的星辰。

　　山顶上立着一座超绝的仙家宫殿。

　　那宫殿像是从山石中自然生长出来的，飞檐如白鹤展翅，廊柱上盘着栩栩如生的石龙，金顶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光晕。

　　宫门前是一片开阔的玉台，站在玉台边缘往下看，整座中庭道宫尽收眼底。

　　层层宫殿顺着山势铺陈而下，像一条巨大的玉带，从云端垂落凡尘。

　　再远处，便是那座灯火辉煌的道城，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开，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林北玄在众人的簇拥下入了殿，绕过正殿，便到了山崖边的一座凉亭。

　　这凉亭三面悬空，只有一面连着宫墙，站在亭中，脚下就是万丈云海，整座道城像一幅画平铺在下方，风吹过来带着灵泉的气息。

　　林北玄在亭中坐下，张凡站在身后，万天成和龙傲天则一左一右站在两旁。

　　不多时，一群道袍打扮的美艳尼姑鱼贯而入，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托盘，有灵果，有仙酿，有刚出锅的灵兽肉，还有几碟子看不出原料的精致点心。

　　她们将东西一样样在石桌上摆好，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摆完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万天成弯着腰，笑得满脸褶子，指着满桌的菜肴对林北玄道：“前辈，这些都是咱们中庭域的特色美食，您看您对付两口？”

　　林北玄收回远眺的目光，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示意三人都坐下。

　　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片晶莹剔透的灵鱼片，蘸了点酱料送进嘴里，细细嚼了嚼。

　　张凡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就灌了一大口，然后连夹了好几筷子菜，吃得满嘴油光，一边吃一边夸：“好吃，真好吃，这鱼是怎么做的？鲜得人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万天成在旁边陪着笑：“张小哥喜欢就好，后厨还有，吃完再上。”

　　万天成和龙傲天则拘谨得厉害。

　　两人各占着半个石凳，坐得笔直，筷子拿在手里像握着两把剑，夹菜时手臂都僵着。

　　他们吃得很慢，很小口，时不时地起身给林北玄和张凡斟酒，姿态放得极低，比宫里伺候皇帝用膳的老太监还要卑微三分。

　　酒过三巡，万天成放下筷子，斟酌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前辈，晚辈想清楚了，晚辈打算十天后就飞升。那时候刚好是论道大会开幕的日子，赶巧，也图个吉利。”

　　林北玄端着酒杯，随口应了一声：“随便你。”

　　龙傲天在旁边听得心里直痒痒，闷头喝了两杯酒，壮了壮胆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像我这种飞升无望的地仙，还有机会飞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