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往事

　　然后放下茶杯，看向万天成和龙傲天：“你们去准备飞升的事吧，十天后，就在这里。”

　　万天成和龙傲天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浮起喜色，齐齐躬身行礼，连声应是，然后退下了。

　　凉亭里只剩下林北玄和张凡。

　　林北玄望着天边翻涌的云海，忽然问道：“是不是想回家乡了？”

　　张凡正给林北玄斟茶，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什么都瞒不过您。”

　　放下茶壶，点了点头，“出来一百年了，想回去看看。”

　　林北玄点了点头，说：“是该看看了。”

　　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酒饮尽，站起身，理了理青衫：“走吧，我也去你的家乡看看。”

　　张凡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连忙祭出飞舟，那飞舟在空中展开。

　　等林北玄登上飞舟，张凡跃上船头，双手结印，将大乘期的灵力灌入飞舟的核心阵法之中。

　　飞舟微微一震，化作一道流光，朝东方疾驰而去。

　　大乘期灵力加持下，飞舟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把这一百年的行程整个重走了一遍。

　　出了中庭域，便进了大秦地界。

　　宁阳城的轮廓在云层下一闪而过，再往东，便是大汉。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像撒在平原上的一把金豆子，转瞬便被甩在了身后。

　　过了大汉，是御兽宗的兽域，那无边无际的原始山林，在脚下如绿色波涛般翻涌。

　　再往前，是炼器宗的器域，一座座冒着青烟的器炉像嵌在大地上的棋子。

　　出了器域，便是那片宽阔得没有边际的无名海。

　　飞舟掠海而过，海面在月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幽光，偶尔有巨大的海兽从水底翻起背脊，又缓缓沉入深处。

　　跨过无名海，东域大陆的轮廓，终于在云层下显现出来。

　　那熟悉的海岸线，熟悉的丘陵与平原。

　　飞舟掠过西帝宫上空的时候，张凡特意放慢了些速度。

　　那座曾经见证了无数故事的宫殿，如今依旧矗立在西帝城上方，殿宇连绵，气度森然。

　　再往东，是天剑宗的地盘，剑峰如林，直插云霄。

　　然后，青云宗出现在了视野里。

　　那片曾经护佑过他的山水，如今已经比当年壮大了许多，护山大阵的金光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飞舟没有停留，它从青云宗上空掠过，一路向南，进入了青云宗附属王国楚国的地界。

　　楚国西南方向，汨罗郡，蓝州府。

　　飞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在云层之下，一片被青山环抱的小镇出现在视野中。

　　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比记忆里更粗更老了。

　　镇子里的街道，还是记忆里的走向。镇外的那条小河，还在原来的地方缓缓流淌。

　　张凡站在船头，望着下方这片熟悉到让他鼻尖发酸的风景，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吸了吸鼻子，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回头对林北玄说：“前辈，这就是我的家乡，青叶镇了。”

　　林北玄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下方的小镇上，点了点头：“下去看看吧。”

　　张凡收起飞舟，两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镇外一片密林中。

　　晨雾正从林间升起，张凡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野花的香气，还有远处镇子里飘来的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