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脉同源

凉亭外，五个地仙老祖跪在地上，像是五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

　　林北玄那句话在他们脑子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道雷，炸得他们头皮发麻。

　　和我们老祖有渊源？唯一留下过传说的地方？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们只会当成疯话。

　　可从这位随手就能把他们四个地仙，从广场上拎到山顶的人嘴里说出来，那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昊廷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的嘴唇微微哆嗦，脑海中翻涌起一个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名字。

　　《昊天谱》

　　那是昊天无极宗最核心的机密，由第一代祖师亲手撰写，历代只传宗主一人。

　　他当年接任宗主时，曾在那间只有宗主才能进入的密室中，跪着一字一句地读完。那上面的第一段话，他至今还能倒背如流。

　　“前辈容禀。”昊廷抬起头，声音颤抖着开口，用的是昊天谱上的原话：

　　“昊天得道，始于一青。青衣临世，九霄俯首。吾幼时孤苦，颠沛于荒野，几为饿殍。”

　　“幸遇一青衣者，不弃吾之鄙陋，授吾观星之法，传吾御气之要。青衣者，不言其名，不居其功，唯言‘道法自然，心明则天开’。”

　　“吾谨记其训，遂立此宗，名之曰昊天无极。吾为始祖，然吾之师，乃青衣也。后世子孙，当永铭青衣之恩。昊天谱开篇第一言，如是。”

　　念完之后，昊廷自己都愣住了。

　　年轻的时候读这段，只觉得是开派祖师在追忆一位不知名的恩师。

　　如今再念出来，眼前就坐着一位青衣人。

　　这……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雷擎苍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想起神霄御雷府的那部《雷庭古卷》，同样是历代府主口耳相传的绝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雷庭古卷第一页写着......神霄之初，雷本无主。吾本一牧童，性好观天。”

　　“一日雷雨大作，吾惧而伏于山穴，见一青衣者立雨中立，周身雷霆环绕而不伤。”

　　“青衣者招吾近前，以指点吾眉心，曰：雷者，天之怒也，然怒中有正。吾授汝御雷之术，汝当以雷霆正天下。言毕，青衣者踏雷而去。”

　　“吾遂悟雷法，立此神霄御雷府。”

　　他念完，整个人都瘫软了几分。

　　冯归远也记起来了，九鼎轩辕殿的镇殿之宝，那卷由开殿之祖亲笔所书的轩辕册，上面第一段话他年轻时也背过。

　　他双手撑地，声音低哑：

　　“轩辕册开篇曰，吾本一铸匠之子，日与炉火为伴。时有青衣者过吾门，见吾铸一铜鼎，赞曰：此子有器量。青衣者以指画地，为吾演九鼎之形，授吾山河铸炼之法。”

　　“言：鼎者，国之重器也，汝当以鼎镇山河，以器养苍生。言毕，飘然而去。吾遂铸九鼎，立此九鼎轩辕殿。青衣之恩，世代不敢忘。”

　　魔攸的黑雾此刻翻涌得没了章法，显然内心也在剧烈震动。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那幽冷的声音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