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孝了

　　吴天沉吟片刻，没有把话说满，“程哥，具体情况，还得我诊断之后才知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看阿姨面色、眼神，听她言语，虽然异于常人，但气血似乎并不算太亏虚，或许症结更多在心因，而非器质。现在说不好，得找机会仔细把把脉，再问问一些细节。”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程大庆连连点头，胖脸上焕发出希望的光彩。

　　他搓着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吴天兄弟，我相信你！你连我的尿毒症都有办法，这种问题，肯定......肯定也有办法！”

　　他说着，忽然身体前倾，凑到吴天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道，“吴天兄弟，你要是......你要是真能把我妈这病治好，让她恢复正常，我......我就把我妈介绍给你。”

　　“噗......！”

　　吴天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发干的嗓子，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咳咳咳......程、程哥，你说啥呢。”吴天一边擦嘴，一边瞪大眼睛看着程大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介绍给他？

　　这算什么话？

　　那可是你老婆。

　　就算真是你妈，那也不太好吧。

　　你可真特么是个孝子。

　　程大庆却一脸你懂我懂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拍着吴天的背，给他顺气，“兄弟，别激动，别激动嘛。我是认真的。”

　　“你也看到了，佩佩她......这么些年，我是真把她当妈了。这念头一旦扎了根，就扳不回来了。就算她哪天好了，在我心里，她可能也还是那个需要我照顾的妈，这夫妻......怕是做不成了。”

　　“可她到底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女人，还这么......这么招人。”程大庆瞥了一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她才四十，后半辈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跟着我当母子吧？那才是耽误她。”

　　“兄弟你年轻，有本事，人也不错。我看佩佩......好像也挺喜欢你的，刚才拉你手那股热乎劲儿，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了。要是你能治好她，又能让她愿意......那我这个当儿子的，把她托付给你，也算了一桩最大的心事。总比让她跟着我这个心里把她当妈的人强，也比让她将来一个人孤苦强。”

　　吴天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翻江倒海。

　　这程大庆的想法，实在是......太超出常人理解。

　　可仔细琢磨他话里的无奈、愧疚和那点残存的、扭曲的关怀，又似乎能触摸到一丝这荒谬提议背后的沉重与悲凉。

　　“程哥，这......这太离谱了。”吴天连连摆手，感觉这关系乱得让人头疼，“先不说这个，当务之急，是看看嫂子的病能不能治，怎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