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走吴军

“我不是人，”吴军咧嘴笑了，血混着唾沫从嘴角淌下来，“我是畜牲，行了吧，我是畜牲，你满意了吧？但你呢，你睡我妈，你是什么？你是畜牲都不如。”

　　吴天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勒进吴军的脖子里，勒得对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小天，别，”李红赶紧拉住吴天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别打他，求你了，别打他......”

　　吴天看着李红的眼睛，那里面有心疼，有哀求，有一种当妈的对自己孩子永远狠不下心的、让人又心疼又窝火的柔软。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吴军“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成了一团，像一只被踩了壳的甲虫。

　　“玛德，你个狗东西，去牢里好好反省吧，到时候一个女人也碰不到，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劳资看你还怎么牛逼。”

　　吴军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就是目眦欲裂的恨，“吴天，你不是东西，你个畜牲东西也不得好死。”

　　他娘的，还骂自己是畜牲。

　　这狗东西，真当自己泥捏的啊。

　　不深深刺激他，真以为自己好欺负。

　　吴天心里有气，当即把李红拉过来。

　　“吴军，劳资今天就如你所愿，让你亲眼看看......”

　　“啊啊啊.....吴天，你个畜牲......”

　　......

　　程大庆来得比说的还快。

　　不到二十分钟，外面就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眼的蓝红光在破窗上闪了几下，把整间废弃民房照得忽明忽暗。

　　当然，这时候，吴天已经刺激好吴军。

　　吴天松开李红，退后一步，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吴军。对方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闪烁的警灯，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台快要散架的破风箱。

　　“听见没，”吴天蹲下来，跟他平视，“警车来了。程所长亲自来接你了。”

　　吴军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地上弹了一下又摔回去。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像发了疯似的扑向吴天，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你个畜牲，你个不得好死的畜牲......”

　　吴天一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顺手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吴军重心一歪，“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脸朝下磕在碎砖头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小军，”李红扑过去，蹲下来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别动了，你脸上全是血......”

　　“滚，”吴军抬起头来，鼻血流得满下巴都是，眼睛死死盯着李红，里面装满了怨毒，“你给我滚，我不是你儿子，我没你这样的妈。”

　　李红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从破门口刺进来，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吴军身上。

　　“别动，”程大庆的声音从光柱后面传出来，带着那种练了很多遍的、标准的警察口吻，“蹲下，双手抱头。”

　　吴军趴在地上，动都没动，不是不想动，是整个人已经被恐惧攫住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两个民警从程大庆身后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吴军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吴军的腿在发软，整个人往下坠，被两个民警架着才勉强站稳，像一条被提溜起来的死鱼。

　　程大庆走到吴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事吧？”

　　“没事，”吴天摇摇头，“就他一个人，没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