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同意的

病房里的气氛，从刚才欢声笑语，一下子变得肃杀起来。

　　赵志远一脸的幸灾乐祸，钟山院长神情凝重，秦家众人则是万分紧张。

　　只有吴天，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钟山院长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吴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就是那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中医师？”

　　吴天点了点头，“是我。”

　　钟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也沉了下来，“年轻人，你知道没有行医资格证给病人治疗，是什么性质吗？轻则行政处罚，重则刑事责任。”

　　“我知道。”吴天的声音不卑不亢。

　　“知道你还敢？”

　　“因为病人需要我。”吴天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秦建国，“秦叔叔的病，西医没什么好办法，这是事实。我能帮到他，为什么不帮？”

　　赵志远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帮？你拿什么帮？就凭你那几根破针？秦叔叔的病是股骨头坏死，骨组织已经坏死了，你扎几针就能长出新骨头来？你当你是什么？神仙？”

　　吴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说过我能让坏死的骨头长出来吗？”

　　赵志远被噎了一下。

　　“我说的是，我能让秦叔叔不疼了。”吴天说，“针灸改善局部循环，减轻炎症，疼痛自然就减轻了。这是中医几千年的道理，你不懂，不代表不对。”

　　“你......”赵志远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钟山抬起手，制止了赵志远的话，目光在吴天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秦建国。

　　“秦先生，这位吴先生给你治疗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秦建国靠在床头，看看院长，又看看吴天，张了张嘴，“没有不适，舒服得很。我这腿疼了好几个月了，打针吃药都不管用，他几针下去就不疼了。钟院长，这小伙子虽然没证，但手艺是真的好。”

　　钟山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赵志远急了，“秦叔叔，您别被表面现象蒙蔽了。针灸这种东西，暂时缓解疼痛是有可能的，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而且万一扎出问题来，比如感染、气胸、神经损伤，后果不堪设想。”

　　“赵医生，”秦舒雨终于忍不住了，“我爸自己都说舒服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说三道四？你是医生，应该以病人的感受为准，而不是在这儿逞口舌之快。”

　　赵志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舒雨，我是为伯父好......”

　　“为我爸好？”秦舒雨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怨气，“赵志远，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你真的是为我爸好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赵志远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嘴角那丝假笑怎么都挂不住了。

　　“舒雨，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赵志远行得正坐得直，从医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把病人放在第一位。你爸住院，是我帮忙安排的床位，是我联系的专家，这些你都看在眼里，你现在反过来怀疑我的用心？”

　　“你的用心，不用我怀疑。”秦舒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自己心里清楚。”

　　病房里的气氛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