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生孩子似的？

　　“老刘？老刘？你感觉怎么样？”

　　老人的眼皮动了两下，这回比刚才动得更明显了，上下眼皮颤了好几下，像是在努力睁开。

　　刘军也凑过来，弯下腰，握住父亲的手。

　　“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但刘军看见了。

　　他把耳朵凑到父亲嘴边，“爸，你说什么？”

　　老人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回比刚才大了些，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刘军眼神一下子古怪起来。

　　“妈，我爸说要拉屎？”

　　老太太眼睛一亮。

　　“三天了！你爸已经三天没拉屎了！这半个月一直都不顺当，有时候拉一点点，跟羊粪蛋子似的，硬邦邦的，有时候好几天都不拉一回。军儿，快，快叫护工来！”

　　刘军应了一声，转身拉开门，朝走廊里喊了一嗓子，“护工！叫护工过来！”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钟山院长很有眼力见儿，冲大伙挥了挥手，“走走走，大家先出去，让老爷子方便。”

　　一行人鱼贯而出。

　　赵志远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嘴角那丝冷笑又浮了上来。

　　拉屎？

　　扎完针就想拉屎？

　　这算什么疗效？

　　不就是促进了一下肠道蠕动吗？

　　开两片果导片也能做到，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心里头腹诽着，但还是跟着众人退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一群人站在712病房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各异。

　　钟山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落在紧闭的病房门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李主任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份病历，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望舒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秦舒雨站在吴天身边，手指无意识攥着他的衣角，眼睛盯着病房门，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秦舒晴站在吴天另一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病房门，嘴角挂着那丝看好戏的笑。

　　赵志远站在最远处，背靠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双手插兜，冷眼看着这一切。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病房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隔着门板，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刘，你别着急，慢慢来，慢慢来，护工帮着你了。”

　　然后是刘军的声音，“对，您扶着点，慢点，别让他使太大劲儿。”

　　安静了两秒。

　　然后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惊喜。

　　“啊！老头子！出来了！出来了！”

　　走廊里的众人，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拉个屎，怎么跟生孩子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