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频发

别墅里，灯光昏黄。

　　老太太第一个陷入梦境。

　　她梦见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一种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她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她看见了。

　　从床底下，从墙角，从天花板上，无数条蛇正朝她涌过来。

　　青的、黑的、花的，三角脑袋，竖瞳，吐着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老太太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成针尖。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蛇。

　　小时候在农村，她被蛇咬过，差点没命，从那以后看见绳子都腿软。

　　此刻，成百上千条蛇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爬上了她的床，爬上了她的腿，爬上了她的肚子，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滑腻腻的，恶心到了极点。

　　一条手臂粗的青蛇爬上了她的胸口，三角形的脑袋凑到她面前，竖瞳里映出她惊恐万状的脸，蛇信子一伸一缩，几乎要舔到她的鼻子。

　　老太太拼了命地想叫，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客厅里灯还亮着，苏老爷子歪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打着鼾，苏建设躺在对面的长沙发上，岳倩靠在另一个角落里，都睡得死沉死沉的，没人听见她这一声叫。

　　老太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还在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倒吸凉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没有蛇。

　　什么都没有。

　　床单干干净净的，地板光光亮亮的，连一条蚯蚓都没有。

　　老太太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蛇鳞片滑过的冰凉触感。

　　......

　　岳倩的梦，是从一片氤氲的水汽开始的。

　　她梦见自己泡在温泉里，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些天太累了，家里出了那么多事，儿子又......她懒得想那些烦心事儿，只想好好泡一泡，让温泉水把浑身上下的疲惫都冲走。

　　水汽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花香还是别的什么，闻着让人昏昏欲睡。

　　岳倩的脑子越来越迷糊，眼皮越来越沉，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滑，温泉水漫过肩膀，漫过锁骨，漫过脖子......

　　“咕噜噜......”

　　水面冒出一串气泡。

　　岳倩没在意，以为是自己呼出的气。

　　又冒出一串。

　　这次气泡更大，更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动。

　　岳倩皱了皱眉，睁开眼睛，低头往水里看去。

　　乳白色的温泉水，什么都看不清。

　　她正要把头低下去仔细看，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上了她的小腿。

　　滑腻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