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气运之子
灵虚子听完准帝的汇报，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叶天身上。
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蹲了下来。
“你不服？”灵虚子开口，声音很平，但里面的蔑视谁都听得出来。
叶天脸贴着土，想抬头，但威压太重，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珠，死死瞪着灵虚子。
“是……是我们……先来的！”叶天从牙缝里挤出话，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在这里……几万年了！凭什么……你们一句话……就要我们滚？！”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更红了。
“就因为……他是太子？混沌神朝的太子……就可以不讲道理？！就可以抢别人的东西？！”
灵虚子没说话。
他看了叶天一会儿，忽然笑了。先是低声笑，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哈哈大笑。
笑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周围那些还跪着的明阳宗弟子，吓得浑身发抖。边牧鳞磕头磕得更狠了，额头血肉模糊。
叶天被这笑声刺激得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怒。
灵虚子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他重新看向叶天，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里全是嘲讽。
“你刚才说什么？”灵虚子伸手，拍了拍叶天的脸，“抢别人的东西？”
叶天想躲，但动不了。
灵虚子拍了两下，收回手。
“你说得对。”灵虚子慢慢说，“就凭殿下是混沌神朝的太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不光是这里。”灵虚子环视四周，声音传开，“这整个天下，未来都是殿下的。现在殿下要这块地，是看得起你们圣天星域。”
他低头，重新看向叶天。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准圣，蝼蚁一样的东西。就算是传说中的天帝，只要殿下开口，他也得乖乖让路。”
灵虚子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道理？规矩？”他笑了笑，“殿下的意思，就是最大的道理，就是唯一的规矩。”
叶天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想反驳，想骂，但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灵虚子不再看他。他转身，看向旁边那个黑袍准帝。
“这个宗门，”灵虚子指了指下方黑压压的明阳宗众人，“阻挠太子殿下的计划，当众质疑太子威严。”
他顿了顿。
“从现在起，这个宗门，就从世界上消失吧。”
他的语气很轻，但落在边牧鳞耳朵里，像惊雷一样。
“大人！大人饶命啊！”边牧鳞疯了似的磕头，地上全是血，“明阳宗愿意立刻搬走！立刻！求大人开恩！求大人给条活路！”他一边磕一边哭喊。
后面那些明阳宗弟子也反应过来，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数万人同时哭喊，声音震天。
但灵虚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毕竟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就这些蝼蚁，也敢阻碍太子殿下的计划，那么就该杀。
黑袍准帝躬身：“领命。”
他直起身，看向下方。然后，释放了气息，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意出现。
准帝级的杀意，像实质的刀锋，刮过大地。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
跪在最前面的几百个明阳宗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炸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血肉溅了旁边人一身。
哭喊声瞬间变成惊恐的尖叫。“不！不要杀我！”
“我搬！我马上搬！”
“求求你们！饶了我！”
但没用，黑袍准帝根本没停。
气息继续扩散。
又是几百人炸开。
然后是几千人。
像割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炸开。
血雾弥漫，把空气都染红了。
腥味冲天。
还活着的明阳宗弟子彻底疯了。
他们想跑，但威压还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炸开，然后轮到自己。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很多弟子在临死前，把怨恨的目光投向叶天。
都是他！
要不是他多嘴，要不是他逞能，宗门怎么会遭此大难！
“叶天！你害死我们了！”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凭什么代表我们？！”
咒骂声、怨恨声，夹杂在爆炸声和哭喊声里。
叶天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爆炸声、咒骂声，眼睛死死闭着。
他身体在抖。
不是怕。是怒，是不甘，是无力。
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在咆哮。
灵虚子站在空中，冷眼看着下方的屠杀。
像在看一场戏。
黑袍准帝杀得很干脆。
不到三息功夫，明阳宗数万弟子，死了大半。
满地都是碎肉和血。还活着的，只剩不到一千人，都是修为稍高一点的核心弟子和长老。
但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边牧鳞还跪着，但已经不再磕头。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弟子的尸体，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明阳宗数万年的基业，今天要断送在他手里。
黑袍准帝抬起手，准备给最后一下。把剩下的人全部抹掉。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怒吼，从叶天嘴里爆发出来。
这声音不像人声，像野兽的咆哮。
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叶天身上，原本被压得死死的气息，猛地暴涨！
十倍，二十倍，五十倍！
像火山喷发一样，轰然炸开！
压在他身上的准帝威压，被这股突然爆发的力量硬生生冲开了一丝。
叶天抬起头，脸上全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凭什么？！”
他嘶吼。
“凭什么你们生来就高高在上？！凭什么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凭什么我祖祖辈辈打下的基业，要因为你们一句话就变成废墟？！”
他一边吼，身上的气息一边疯狂攀升。
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暴动，朝他汇聚。
天空暗了下来。
乌云汇聚，雷光在里面翻滚。破圣雷劫！他要突破了！
从准圣，突破到圣人！
黑袍准帝和其他几个准帝脸色都变了。
“这小子……居然在这种时候突破？”
“他才二十几岁吧？就要成圣了？”
“不能让他突破！趁现在杀了他！”
几个准帝就要动手。
“住手。”
灵虚子开口。
他抬手，拦住了那几个准帝。
准帝们一愣，但还是停下动作，看向灵虚子。
灵虚子盯着叶天，眼睛微微眯起。
就在刚才叶天爆发的那一刻，他运转了天机子一脉的秘法，仔细感应了一下。
这一感应，让他心里一动，他看到了。
在叶天体内，有一股淡淡的金色气运在流转。虽然很微弱，像一条小溪，但那颜色，那感觉……
跟太子殿下体内的气运金龙，还有那个萧凡体内的气运，很像！
只不过，太子殿下的是浩瀚星海，萧凡的是奔腾大河，而这小子，只是一条小溪。
但再小，也是气运金龙！
也就是太子殿下口中的，得到上天眷顾的气运之子！
灵虚子嘴角动了一下。
有意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殿下正需要这种人才。
要是把这小子带回去，献给殿下，那又是大功一件。
至于他突破之后会怎么样……
灵虚子心里冷笑。圣人又怎么样？
他可是高阶圣尊。更别说，这里还有十个准帝。
这小子就算突破成功，还能翻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