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糖衣

　　“没！没！睡得踏实！”闫埠贵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蹿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王平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这瘾，算是勾上了。

　　世上无不透风的墙，除非就像王平安一样有系统，很明显，闫埠贵没有~

　　闫埠贵在门口得瑟的那一会儿，那两张十块钱从兜里滑出来一点，在夕阳下晃了晃，虽然他又慌忙塞回去。

　　但这一幕，被正在择菜的贾张氏看了个真切。

　　当晚，贾张氏就扒着闫家窗户缝偷听。虽然听不真切，但“鬼市”、“五毛”、“四十倍”这几个词，像钩子一样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第三天，许大茂在厂门口堵住了王平安。

　　“王哥，听说前院那边……晚上挺热闹？”许大茂递过来一根烟，眼神里透着试探。

　　王平安正在给门口的海棠花浇水，水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热闹？夏天蚊子是挺热闹的，咬人还疼。”

　　许大茂急得直搓手。他前天亲眼看见闫埠贵凌晨溜出院门，回来就红光满面！这老抠门能发财，自己凭什么不行？

　　第四天黎明，四合院空了半边。

　　闫埠贵、许大茂，还有几个闻风而动的邻居，都挤在了德胜门胡同口。

　　巡警的手电筒光一扫，四人“唰”地蹲下，面面相觑。

　　“三大爷，您吃独食啊？”许大茂咬牙切齿地低声说。

　　“彼此彼此。”闫埠贵冷笑，心里却在骂娘：怎么都来了？

　　四人扎进鬼市。

　　闫埠贵熟门熟路地找那个老头摊，却发现摊子前排起了长队——院里的消息早就漏了！

　　五毛的铜烟锅早就抢光了，只剩下一堆标价三块的破碗。

　　“要了！”闫埠贵心一横，既然来了，不能空手回去。

　　许大茂花两块钱买了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个民国时期的牙膏皮。废品站老李头看了一眼，给了八毛钱。

　　回院的路上，气氛诡异。

　　闫埠贵捧着那个破碗，强撑着面子：“你们懂什么，这叫潜力股！包浆还没出来呢！”

　　王平安蹲在门槛上喝粥，看着这群灰头土脸回来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陈雪茹端着洗衣盆走过来，低笑道：“你的‘捡漏风’，吹得全院人仰马翻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王平安眨了眨眼，喝完最后一口粥，瓷勺在碗沿敲出清脆的响声，“等他们悟出捡漏的真谛——”

　　“什么真谛？”

　　“十捡九亏。”

　　晨风掠过槐树，四合院里，关于鬼市的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王平安摇着蒲扇哼着小曲，心里透亮：乐子人只放饵，不收网。

　　这院里的热闹，且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