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硬货

小刘跟他关系不错，听说要放电影，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只嘱咐他别把机器磕着就行。

　　消息一放出去，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免费放电影？真的假的？”

　　“大茂说的，后天晚上就在院子里，连放两场！”

　　“什么片子啊？”

　　“第一场是《平原游击队》，打仗的！”

　　“哎哟那可好！我家小子最喜欢看这个了。”

　　许大茂故意把消息散得满院子都是，连隔壁胡同的人都知道了。

　　这几天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问他电影的事儿，他嘴上客气，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到了放映那天傍晚，许家门口早早架好了幕布，机器摆好，椅子板凳从各家搬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院子。

　　天还没黑，院里就坐满了人，连墙头上都趴着几个孩子。

　　许大茂站在机器旁边，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了几句：

　　“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今儿个这电影是我许大茂自掏腰包给大家伙儿放的。

　　不为别的，就图个热闹！往后这巡逻员，大家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许大茂绝不含糊！”

　　底下有人叫好，还有人鼓掌。

　　两场电影放完，气氛好得不得了。

　　许大茂忙着收拾机器，院里的邻居们陆陆续续散去，走得时候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大茂，辛苦了！”

　　“大茂，电影真不赖！”

　　“大茂，巡逻员这事儿我们都支持你！”

　　许大茂听得心花怒放，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漂亮极了。

　　等人都走光了，他爹许武德把他叫过来，爷俩在门口抽了根烟。

　　“今儿个这阵仗不小啊。”许武德吐了口烟，“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那还用说！”许大茂拍着胸脯，“这满院子人，哪个不说好？”

　　“说好归说好。”

　　许武德弹了弹烟灰，慢悠悠道，“这可都是嘴上功夫。真到了表态的时候，人家凭什么一定要站你这边？

　　电影看完了，人情也就还完了。你可别太当真。”

　　许大茂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那我这电影不是白放了？”

　　“也不能算白放。”许武德想了想，“至少大家都知道你是个有本事、能办事儿的人。

　　这名气打出去了。

　　可你别忘了，阎埠贵也送了咸菜酒，傻柱也在使劲，人家也在想法子。

　　你就放两场电影，就指望大家死心塌地支持你？”

　　许大茂沉默了。

　　许武德拍拍他肩膀：“行了，别丧气。

　　你比刘海中总强多啦，至少没犯傻~

　　接着想辙吧。”

　　许大茂把烟头摁灭，心里头那团火被浇了小半，可还剩着一大截。

　　傻柱这些天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