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让着别人？

接下来的提问环节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学生们的问题五花八门，有人问韩云飞对年轻导演第一部作品应该选商业片还是文艺片的建议。

　　有人问演员在片场如何跟导演建立有效的沟通。

　　还有一个女生站起来问韩云飞最想合作的国内演员是谁。

　　韩云飞回答完所有问题后，掌声再次响起来，比前两次都要热烈。

　　主持人上台简单致了谢，灯光重新亮起，学生们陆续起身离场，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刚才听到的内容朝门口走去。

　　韩云飞从侧台退下来的时候，几个年轻学生追到后台门口想跟他合影，他笑着配合了，又给其中两个签了名，才得以脱身。

　　从实验剧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向晚。

　　韩云飞站在剧场门口的台阶上伸了个懒腰，肩膀的肌肉终于松下来了一些。

　　曾梨从侧门走出来，手里拎着他的外套。

　　她走到他身边把外套递过去：“讲得不错，底下那几个老教授都一直在点头。”

　　“那几个老教授不会觉得我胡说八道就行。”韩云飞接过外套穿上。

　　“胡说八道倒不至于，但有人确实觉得你唱衰唱得有点狠。”

　　曾梨边说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校领导给我发了信息，说酒楼已经订好了，让你现在就过去，他们已经到了。”

　　“走吧。”韩云飞迈下台阶。

　　两人沿着校园里那条种着银杏的甬道往外走。

　　一家酒楼外。

　　曾梨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柜台后面的服务员显然被提前交代过，看到两人立刻迎上来，领着他们上楼到一个包间。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徐校长坐在主位，旁边依次是教务处的刘处长、表演系的张主任、校办的陈老师，还有两个韩云飞下午没见过的面孔。

　　徐校长看到韩云飞进来，立刻站起身，热情地伸出双手迎了上来。

　　“韩导，辛苦了辛苦了，一下午的讲座，学生们反响特别好，我在走廊里就听见他们议论纷纷的。”

　　“徐校长太客气了，”韩云飞跟他握了手：“能跟学生们聊一聊，我也挺高兴的。”

　　其余几位老师也纷纷站起来跟韩云飞打了招呼。

　　服务员的速度也很快，没多久就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徐校长亲自给韩云飞倒了一杯：“韩导，今天这杯酒，我代表央戏敬你，感谢你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给学生们上课。”

　　“校长言重了，我该敬您才对。”

　　韩云飞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松弛下来。

　　教务处的刘处长开口了：“韩导，下午你说的那个，影视行业未来十年到二十年会进入寒冬。”

　　“说实话，我们几个老家伙听了都挺意外的，现在行业形势明明一片大好，每年票房都在涨，资本也在往里涌，怎么就得出寒冬这个判断了？”

　　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韩云飞放下筷子：“刘处长，这个结论我是怎么得出来的，下午在演讲的时候我已经把能说的都说完了。”

　　“趋势这东西，我讲的是我的判断，信也好不信也好，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今天饭桌上咱们就不聊这个了，好好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