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瘪的程大导

　　他以为那些话已经够圆滑了，既表明了立场又不得罪人，可对方偏偏不吃这一套，直接出了一份正式声明，把他那些话原封不动地拆解在阳光底下。

　　他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气。

　　他拍了一辈子电影，在国内导演圈子里说句话向来是有分量的，什么时候被这样不软不硬地怼回来过。

　　可偏偏对方是韩云飞。

　　程凯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愠怒到紧抿着嘴唇，最后慢慢松弛下来，变成了一种沉默的平静。

　　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重新端起了那杯茶，茶已经凉了大半，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什么话也没有说。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程导，要不要给那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程凯歌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件事以后不用再提了。”

　　助理识趣地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

　　时间来到三月底，京城的气温已经渐渐回暖，街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韩云飞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日历上标注好的行程，想起再过两天就要动身去洛杉矶了。

　　他合上笔记本，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晶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王晶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小三爷，有什么吩咐？”

　　“花姐，上次让你办的那件事，收购某大文学，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王晶花的声音重新响起时带着几分谨慎。

　　“一开始不太顺利，那边的人对这个收购意向有些犹豫，毕竟某大文学目前的发展势头还不错，他们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大。”

　　“不过后来我把价格提了上去，目前已经谈了好几轮，现在已经松动了不少。”

　　“对方松口了？”

　　“对，虽然没有完全签字，但基本的意向已经达成了，剩下的是走流程和细节上的拉扯。”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式定下来。”

　　“收购金额比我们预想的高了一些，但按小三爷你之前给我的授权额度，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

　　韩云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花姐你盯着就行，等收购完成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后续的整合方案我这边也有了一些想法，到时候再细说。”

　　“好的。”王晶花干脆地应了一声。

　　韩云飞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帮我订一张后天去洛杉矶的机票，越早越好。”

　　“去漂亮国？”王晶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盗梦空间》的事？”

　　“对。”

　　王晶花那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开口：“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把消息放出去了？”

　　“我之前听小三爷你说《盗梦空间》要用全球知名的明星阵容，要是能在你去之前预热一波，等你在那边正式敲定人选之后再同步官宣，效果应该会很好。”

　　韩云飞想了想：“先不急，等我到了那边跟大卫碰完头，把名单定下来之后，国内和国外再统一公布。”

　　“现在的信息太零散，万一提前放出去的方向跟我们最终敲定的方向有出入，反而不好收拾。”

　　“等我把一切都敲定了，两边同步发，效果更集中。”

　　“明白了，那就等你那边消息。”王晶花说完，又补了一句：“行，那我先去订机票，回头把航班信息发你手机上。”

　　“好，辛苦了花姐。”

　　挂断电话之后，韩云飞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翻看了一遍桌面上摊开的《盗梦空间》分镜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