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计划内（2）

乔达康接听电话，脸色突变，却一言不发，目光不由得飘向远处驶离的督察组车辆。

　　挂了电话，乔达康道：“绍云，这个排污案子你亲自督办，市纪委监委提前介入，市公安局同步跟进，无论是谁，涉及到哪一级干部，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马绍云道：“乔书记放心，我亲自盯。下午就成立联合调查组，市纪委、市检察院、市公安局、市环保局各抽骨干，直接进驻开发区。”

　　乔达康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在场开发区的干部们，语气加重了几分：“你们都听好了，督察组查出来的问题，证据确凿，谁也捂不住。现在组织给你们机会，主动交代的，配合调查的，组织会考虑从轻处理。但如果有人想隐瞒、想串供、想对抗组织，那就要承担对抗组织的后果！”

　　乔达康的目光又落在任忠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任忠笑的脸色灰白，嘴唇微微发颤，但依然站得笔直。

　　乔达康道：“任忠笑同志，从现在起，你暂时停职反省，配合市联合调查组的调查。开发区党工委和管委会的日常工作，由陆明远同志暂时主持。在案件查清之前，你不许离开桦林市，手机保持畅通，随叫随到。这是组织决定，不是跟你商量。”

　　任忠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也只能挤出一个字：“是。”

　　乔达康没有再看他，转过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马绍云道：“大家都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调查组进驻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岗，不得销毁任何文件资料，散了吧。”

　　马绍云也走了，政府其他部门的也跟着离开，旷野里留下的就都是开发区的大小干部了。

　　现在大家都看向陆明远了，因为刚才市委书记可说了，任忠笑暂时停职了。

　　陆明远也挺无奈，这不是他计划内的结果啊，乔达康你咋还急了呢？咋还把任忠笑停职了啊？

　　看来乔达康是真的被任忠笑气坏了，陆明远看向任忠笑，任忠笑脸色铁青，看着前方的地面，在琢磨着什么。

　　也容不得陆明远多想，这么多人还等他发话的，陆明远依然很有分寸的问道：“任书记，咱们？”

　　虽然乔达康说任忠笑暂时停职，陆明远也不该立刻卸磨杀驴，还要有个过程的，所以还是想让任忠笑主持一下现在的局面。

　　任忠笑猛然回过神来，道：“哦，好，那个，”

　　任忠笑一时间思维混乱了，刚想主持大局，连忙刹住，道：“明远，你安排吧，我还有点急事，这就去办。”

　　任忠笑也匆忙走向自己的车。

　　“好吧，”陆明远故作无奈着，看向众人道：“我先强调一点，任书记只是暂时配合调查，不是撤职。开发区的工作，离不开任书记打下的基础啊。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咱们一切照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各局办、各部门的工作计划不变，考核指标不变，汇报关系也不变。我只在必要时替任书记签几个字，其余的，大家还是按原来的路子走。”

　　任忠笑上了车，不由得瞄了眼陆明远，心里暗骂，你小子装什么低调，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任忠笑驶离后，陆明远继续道：“按马市长的要求，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岗、不得请假外出，确需外出的，必须向我和铁民书记双线报备。所有涉及环保、管网改造、污水处理的文件资料，包括电子版和纸质版，一律封存待查，不得私自销毁、篡改或转移。各位回去以后，马上清点各自部门的档案，明天联合调查组一进驻，要什么给什么，不许推三阻四。”

　　“好了，都回去工作吧，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