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高地之上，死寂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光幕里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赤钢獠狼连一点完整残骸都没能剩下。陈玄背对着两人，指尖负在身后微微收紧，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

　　“我需要一个解释。”几个字从他齿间一字一句挤出来。

　　壮汉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硬着头皮开口：“熔渊重炮在轨道上飘了三百年，校准系统早就有损耗，刚才肯定是，肯定是轨道自行偏移，绝对不是我操作的问题！”

　　“三百年都没偏过，偏偏今天最关键的时候偏了？”黑袍人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现在赤钢獠狼没了，改造体也折进去了，我们拿什么留人家？靠嘴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故意的？”壮汉猛地转头瞪他，嗓门瞬间提了起来，“刚才你的幽能改造体也没拖住那台机甲！要不是它们没用，何至于动用重炮？现在倒来怪我？”

　　“够了。”陈玄冷声打断两人的争执，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的怒意反而淡了下去，眼神却更加深不可测，“事已至此，互相指责没有意义。本来就是临时联手，各有算计，真算起来，谁都没掏真正的家底。”

　　他心里清楚得很，三家互相提防了几百年，谁手里都压着最后的底牌。这次若不是启明星被毁触及了根本利益，三人根本不可能坐在一起。哪怕到了现在，彼此也没完全信任，都在等着别人先出力损耗。

　　“但我提醒你们一句。”陈玄的声音沉了下来，“外来者今天就会彻底消失，这是唯一的机会。这次留不住，就再也没有下次了。启明星里的东西，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碰。”

　　黑袍人和壮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与犹豫。

　　沉默几秒后，壮汉率先闷哼一声：“行。就按你说的办，最后一次。我倒要看看，这些外来者是不是真的能凭空消失。”

　　黑袍人也微微点头：“我也出最后一手。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三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不和，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荒原，各自眼底都翻涌着不同的念头。

　　片刻后三人分头散去。陈玄独自回到临时指挥所，指尖摩挲着手心中一个银白色的手环。手环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按钮与纹路，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精致感。

　　“真的会离开吗！”他低声自语，眼神复杂。几百年的对立早已刻进骨子里，哪怕此刻临时联手，他也清楚另外两人绝不会真心倾力配合。

　　也许指望他们留住外来者，根本不现实。沉吟许久，陈玄最终下定决心，对着外面说道：“让楚司令进来。”

　　不过半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着深灰色军装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步伐利落。她走到陈玄面前站定，声音清亮干脆：“议长，有什么指示？”

　　陈玄看着她，缓缓开口：“交给你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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