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回答，只有枪声

鬼子翻译举着白布遥遥喊话。

　　交通沟里新兵盯着那块白布，又看向许副班长，没敢出声。

　　许副班长此时只是低着头摸索弹袋，三颗子弹便是他的剩下家底。

　　但其压膛推栓之动作不言而喻。

　　田埂上，鬼子翻译见交通沟里迟迟没动静，还以为里面的人真被说动了。

　　他胆子大了些，又往前挪了两步。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

　　砰！

　　枪声炸开，子弹穿过了鬼子翻译手里的白布，鬼子翻译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布从他手里滑下去。

　　砰！

　　砰砰砰！

　　交通沟里的拉栓声一下接一下。

　　随后，四连更是全线开火，将借着喊话摸近的日伪军火力压倒。

　　一个鬼鬼祟祟的鬼子刚从田埂后探出头，胸口就中了一枪，整个人滚进积水坑。

　　四连连长抵住轻机枪指挥。

　　“左边土包！”

　　“打！”

　　机枪横扫过去，土包后两名鬼子翻倒在枯草里。

　　许副班长打完最后三颗子弹，缩回沟底，一脚踹在发愣的新兵腿上。

　　“看清楚没有？”

　　“白布挡不住子弹，鬼子的话更保不住你的命！”

　　新兵咬住舌尖，把最后的念想和恐惧咽回肚子里，再次把老套筒架上沟沿。

　　——打！

　　远处高地上，鬼子指挥官见劝降不了，放下望远镜抬起手一压，几名炮兵立刻扑向山炮。

　　四连指导员一直盯着正面，看见炮口方向头皮一下麻了。

　　“炮火！”

　　“全员避弹！”

　　交通沟东段顿时炸开，黑土冲上半空。

　　两个正在处理卡壳步枪的战士被气浪掀起，砸在沟壁上。

　　塌落的冻土随即压下来，把两人埋住。

　　旁边几个战士扑过去，徒手刨土。

　　刚扒出其中一人的脑袋，第二发炮弹又落在十步外。

　　轰！

　　轰轰！

　　山炮砸沟口，步兵炮掀沟壁。

　　鬼子的迫击炮专挑人挤得最密的地方落，掷弹筒一发接一发。

　　原本连成一线的交通沟，很快被炸成几段断开的土坑。

　　而日伪军此时却没急着冲锋。

　　他们趴在田埂后面，等着炮火把这条沟彻底填平。

　　等着里面的人，再也找不到一个能架枪的豁口。

　　而这时，一发迫击炮弹落在四连连长侧面。

　　轰！

　　轻机枪被震飞出去，四连连长整个人撞上沟壁。

　　其右臂扭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连长！”

　　两名战士扑过去，四连连长闭着眼一动不动。

　　四连指导员刚要爬过去，一只沾满泥的左手撑住了沟底。

　　四连连长抬起头，其右手垂在身侧，已经使不上半点力气。

　　可他的眼睛还盯着前方，盯着那挺落在泥水里的轻机枪。

　　他用左手抠地，拖着身子一点点爬过去，把机枪拽回怀里。

　　“老子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