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

暴雨倾泻，猛烈地打在地面上。

　　飞溅的水珠形成一片水汽。

　　狂风裹挟着雨水，从零度矩阵破损的落地窗不断灌入。

　　雨水敲打着办公室窗户，窗框微微震动。

　　所有人都看着站起来的陈凡，被他突如其来的提议震慑住了。

　　不过，机师之间用机甲解决问题，确实常见。

　　璇玑抬头看向豪哥。

　　她眼中闪过数据流。

　　随后响起清冷的声音。

　　“这位零度矩阵俱乐部的机师代表。

　　你的心率提升了27%，瞳孔轻微放大，手呈抱胸防御姿态。

　　这表示你很愤怒。

　　但你的愤怒中却有超过60%的恐惧。

　　你在害怕。

　　害怕失去在零度矩阵积累的地位。

　　更害怕承认，你效忠的前主人，是被你过去蔑视的‘菜鸟’击溃的。

　　你的行为，在人类中也显得很幼稚。”

　　璇玑的叙述非常中性，像是在宣读一份解剖报告。

　　而被剖析内心的豪哥。

　　瞬间涨红了脸。

　　这种被机器轻易窥探内心的感觉。

　　让他产生了另一种恐惧。

　　很快，他察觉到自己的手居然在发抖。

　　他立刻用手再次捶了一下桌子。

　　“你放屁！你一个破铜烂铁，懂什么？”他猛地指向陈凡，唾沫横飞。“姓陈的！可以！你不就是想证明自己吗？”

　　他露出笑容，额角青筋暴跳。

　　“我们就打一场！训练战！

　　你赢了，我们这帮兄弟认栽！

　　要是你输了...嘿嘿。

　　就给我在联盟简报上公开承认，赢洛机师纯属狗屎运！

　　再给兄弟们磕个头赔罪！”

　　姜海脸色铁青，正要开口呵斥。

　　陈凡冰冷的声音却盖过了他。

　　“好！”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

　　楚萧萧担忧地看向陈凡。

　　苍老贼急得直扯他袖子。

　　“老弟！你疯了？跟这帮杂碎较什么劲...”

　　陈凡甩开苍老贼的手，紧盯着眼前的豪哥。

　　这张嚣张跋扈的脸。

　　渐渐和记忆中王子昂轻蔑的冷笑、洛薇儿刻薄的嘲讽重叠在一起。

　　【不准逃！】

　　自己旧房间的书桌上那扭曲的刻字突然出现。

　　一股被压抑许久的暴怒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需要发泄。

　　需要把积压在胸口的那团污秽狠狠砸出去！

　　而眼前这些过去对他指手画脚。

　　现在又跳出来狺狺狂吠的家伙，就是最好的沙包！

　　陈凡再次开口。

　　“就按你们的规矩来。

　　怎么打？1V1？

　　你输了，就带着你的人，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赢了...这破地方，随你们折腾，我马上走人！”

　　“陈老弟！”苍老贼忽然露出慌张的神色，扯了扯陈凡的衣服，“你别脑子一热又赌上了！”

　　楚萧萧本想劝阻，想了想，只是轻轻拍了拍陈凡的手。用陈凡最擅长的战斗解决，或许是最佳方式。

　　璇玑面无表情，像个旁观者，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豪哥被陈凡的眼神刺得一缩，但很快恼羞成怒。

　　“狂！真他妈狂！行！就这么定了！

　　姜老，您做个见证！”

　　姜海看看陈凡，又看看会议室众人。

　　所有人都在等他。屋外的雷雨持续敲打窗户，让室内的氛围更加剑拔弩张。

　　姜海叹了口气，他知道知道事情已无法挽回。

　　“好的，我同意这场切磋。

　　请双方现在确认比赛场地和规则...”

　　豪哥大喜，脸上笑容掩饰不住，盯着陈凡：

　　“你刚才说规则由我定？

　　你也一定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