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
灵枢科技的高级影像分析室。
看起来就像一家医院，充满了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陈凡换上了白色的病号服。
一个人走进了类似医院CT室的地方。
只不过是原本的圆形CT变成了一个倒三角形的装置，显得很奇怪。
陈凡坐在架子上，看了眼玻璃后面的三个人。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观赏动物一样。
他叹了口气。
然后躺在扫描床上。
扫描床缓缓把陈凡送到倒三角装置的中心。
冰冷的仪器，闪烁的指示灯，头部被固定带来的不适感。
陈凡躺在扫描床上，强光刺激下。
陈凡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
伴随着一阵耳鸣，视野边缘甚至出现了闪烁的黑点。
“放松点...放松...小伙子。”
叶老紧盯着屏幕上，令人眼花的脑神经信号图谱。
显示着陈凡大脑的3D模型。
多处标记着红色警告区域。
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指着屏幕上几处异常活跃的红点。
以及大片阴影的区域。
语气沉重地嘀咕。
“...神经信号过度放电，伴随多处微小的、疑似出血点形成的阴影...
这可不是普通的皮质过载，比上次单纯的精神力透支严重得多！”
彗星脸上的担心越来越重，眼眶有些湿润。
“他这样严不严重啊？会不会对生活有很大影响？”
奈奈可抱着胳膊，脸色阴沉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几分钟后，扫描床推出。
陈凡走出检查室，来到叶老的控制室。
“陈机师啊，你和那台机娘。
到底在超频状态下做了什么？！
这种负荷残留...普通机师早就扛不住了！
还好当初我给你打过纳米针。
增加了自我修复能力。
不过你体内的纳米机器人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璇玑的超频太容易被打断了，我被强行中断两次。”陈凡看着叶老苦笑，“还有我好像没记得你给我注册过这东西啊？”
叶老冲陈凡摆摆手。
“当时你还不是职业机师。
是那个叫钢大力的大毛职业机师帮你申请的。
用的也是他的份额。
哦，这是C级以上的职业机师。
去参加国际比赛才会用到的纳米医疗。
你应该知道，操控机甲时的驾驶舱会不断的采集机师的脑电波信号。
而持续的高强度战斗，对机师的体能和精神力要求很高，所以需要药物进行辅助。
不过因为价格昂贵。
所以只在国际比赛中才会用到，而且也有限额的。”
彗星听见叶老这么说。
感觉对自己那个前辈，好感上升了很多。
“那还真是要谢谢阿丽娜前辈了...”
奈奈可也没想到当时，随便给晕倒时的陈凡打的，居然是这么珍贵的东西。
“哼，看来职业机师里也不全是坏人。”
陈凡明白了，这就是打药。
而且看来这个东西，不公开的。
网上可从来没见过，揭示国际比赛上的机师要打药上了。
怪不得正常医院里的医生说陈凡的自我修复能力强。
原来是因为这个。
陈凡不禁疑惑。
“你说的这种纳米医疗？有什么用？有什么缺点吗？”
“这个可厉害了！”一谈到这个叶老双眼放光，“他可不仅仅能够，帮助你在战斗中保持清醒。
还能够调节你的新陈代谢，你可以想象成延年益寿。
像刚刚查出来的那种脑神经上的损伤。
也能够帮助恢复，当然，损伤越高，消耗的纳米机器人也越多。
缺点的话就必须隔个半年再去注射。
太密集了的话，反而会造成其他问题...”
就在这时，分析室厚重的门无声滑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钴蓝色的褙子，芋紫色的抹胸，竹绿色的腰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脸上覆盖着一副黑色傩面——南宫。
她的出现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看了眼陈凡，点点头，语气柔和。
“嗨，陈凡机师，好久不见。”
然后径直走向叶老，递过去一个密封严密的银色金属箱，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叶老，刚批下来的，授权码‘归藏’。用这个。”
叶老看到箱子上的南天门科工标识，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驾驶员神经护盾’？！南宫顾问，这...这太珍贵了！但它的副作用还没记录...”
南宫的语气平稳。
“他的大脑结构和神经活性图谱显示。
他是目前唯一能承载璇玑80%以上能力解放的适配体。
损失他，等于损失一个关键的未来可能性。
执行吧，责任在我。”
她这才转向陈凡，面具后的目光温和。
“陈凡机师，我们又见面了。看来璇玑给你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南宫的出现，让陈凡突然站直了一些。
和璇玑那冷冷的风格不一样。
哪怕戴着面具的南宫，也给人一种和蔼的...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真是惊喜过头了...差点变成惊吓。
南宫，你们南天门的机娘真是个‘怪物’啊，”陈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差点把我脑子给烧了。
所以得专门过来这里查一下。”
而且璇玑在对人类的观察上也过于敏锐了。
这让人感觉适应不过来。
不过这后半句话，陈凡也没说。
南宫轻笑了一下。
“呵，璇玑这个孩子，比较特殊。
她是‘钥匙’，是通往未来比赛所需的‘深度协同’模式的探路者。
她的设计目标，是让机师从繁复的微观操作中解放，专注于决定胜负的战略层面。
但打破原本的单向采集脑部信号，变为一种带侵入式的脑部信号增强，她的适配过程确实比预期更‘激烈’。
我们低估了人类神经元的承载极限与情感波动对负荷的放大效应。”
她的解释专业而冷静，语气甚至带了一点炫耀自家孩子的感觉？
“激烈？！你管这叫激烈？！”奈奈可再也忍不住，尾巴炸毛般竖起，盯着南宫，“解放机师？专注战略？说得好听！我看你们就是把机师当成了燃料！
当成了测试你们危险玩具的小白鼠！
这个‘钥匙’差点就把我们家杂鱼机师的脑子当锁芯给捅穿了！”
奈奈可的指控尖锐而直接。
毕竟南天门科工很可能存在的伦理黑洞。
彗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