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

关莹看到审讯室的屏幕上出现鬼怪不同角度的画面。

　　再次看向柳德米拉，语气严肃。

　　“柳德米拉·亚历山德罗芙娜主席。

　　我必须再次强调，你们对鬼怪的处理方式，严重违反了《机娘基本权利保障条约》的第三章第七条。

　　按照条约规定，即便是被定罪的机娘，也不得进行肢解式拘禁！”

　　这是陈凡听见关莹用上了枭龙副局长式的认真口吻，也明白这件事不容小觑。

　　很可能触及了机娘阵营的底线！

　　可柳德米拉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因为我相信你们始终是站在人类一方的。”

　　柳德米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让关莹一时语塞。

　　陈凡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类和机娘要分开前往不同区域汇报了。

　　如果让一般的机娘看到自己的同类被弄成这样，很可能会应激！

　　到时候会发生些什么就不好说了，当场加入什么机娘神教也不奇怪。

　　陈凡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机娘终究是武器，”柳德米拉打断陈凡的话，“对武器怜悯，是对我们的残忍。”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觉得鬼怪是罪有应得。

　　但当真实地看到如此凄惨又羞耻的人形时，良知也会跳动一瞬。

　　当然也只有一瞬，陈凡不可能和伤害了这么多机娘和人类的鬼怪讲人权。

　　只是自己无法从凌虐敌人中获得快感罢了......

　　关莹作为更有经验的大夏方面代表，她明白这场审问的本质是一种“投名状”。

　　一起干点“脏活”给古格勃一定的把柄，双方合作才能继续。

　　“那就直入主题吧，”关莹抱着手，“你从机娘鬼怪身上审出了什么？”

　　柳德米拉在操作台的键盘上快速敲击。

　　距离陈凡和关莹最近的屏幕出现一张卫星画面。

　　可以看出是机甲群在雨林中战斗的样子，推进器的轨迹线条如此清晰。

　　柳德米拉开始介绍。

　　“经过72次审问，机娘鬼怪交代了她所处的地下机娘竞技场的部分运营网络、资金流向，境外联系人信息。

　　这些配合卫星图像，帮助我们有效了解了大夏在安南的军事行动。

　　还有这项军事行动与赤色彗星之间的关联性。”

　　她最后说“赤色彗星”时，还看了眼陈凡。

　　而陈凡一直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地狱边境卫星图，那宛如一个封在破碎水晶球里的小镇。

　　贞德、索菲、藤原、鬼怪，Tinme等混乱的画面通过回忆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关莹也有些触景生情，但语气依然淡定。

　　“还有呢？这些事我们都写在简报里提供给你们了。

　　别告诉我你们把她搞成这样，只获得这点信息。”

　　柳德米拉继续敲击键盘，陈凡和关莹面前的屏幕出现新的页面。

　　是大夏国的地图，然后在江城市标记了一个点。

　　陈凡皱着眉头，没看出什么门道，而关莹已经睁大双眼。

　　柳德米拉证实了关莹的想法。

　　“机娘鬼怪交代了一个受骷髅鹰资助的，处于大夏境内的地下机娘竞技场。

　　并暗示这里面有针对大夏的袭击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