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入前尘司

　　“是。”

　　老鬼拿起腰牌，翻过来看了一眼，搁在一旁，又拿起簿子翻了翻，拿笔在纸上算了一通，搁。

　　“斩妖鬼若干，守城门有功，总计功德……”

　　梁逸尘没等他算完便赶忙问道。

　　“能去几次前尘司？”

　　老鬼伸出两根手指。

　　梁逸尘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两次？你们强盗啊？宰了那么多妖鬼，就换两次？”

　　老鬼瞪了他一眼。

　　“嫌少？下次多杀点。”

　　梁逸尘撇了撇嘴，伸手把腰牌从案上拿起来，转身往外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城外还有妖鬼没？”

　　老鬼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游走，头也不抬。

　　“有。”

　　“能不能找辆车送送我？”

　　老鬼闻言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灰白的眼珠瞪着梁逸尘。

　　“你他妈……”

　　梁逸尘瞪了回去。

　　老鬼深吸一口气，把笔搁下。

　　“没事。你沿着无定河走，妖鬼不会靠近无定河。”

　　梁逸尘挑了挑眉，刚要追问，老鬼已经把目光收回去，低头在簿子上划着什么。

　　梁逸尘见状也没再继续追问，直径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大言城，梁逸尘沿着无定河往前尘司走去。

　　走了一段，果然看见了妖鬼。远处荒野上，几只妖鬼蹲在枯草丛中，幽绿的眼珠盯着他。

　　梁逸尘停下脚步，手按刀柄，然而妖鬼却只是蹲在原地，目送他沿河远去。没有一只敢靠近河岸。

　　梁逸尘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这破规矩，先前怎么没人告诉他。

　　前尘司到了，灰墙黑瓦，门口那两尊石兽还是老样子，他推门进去。

　　案后的鬼吏抬起头，身子一抖。

　　“爷？这么快就来了？”

　　梁逸尘没答话，把腰牌从腰间解下来，往桌上一拍。

　　“两次。”

　　鬼吏站起身，嘿嘿笑了两声，笑得梁逸尘心里发毛，然后一指南门外的溺魂潭，做了个请的姿势。

　　“爷，您请便。”

　　梁逸尘二话没说，转身走到潭边，一头扎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任自己沉下去，沉过那层裹住五感的黑幕。

　　再睁眼是一间逼仄的屋子，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

　　面前一张麻将桌，桌边坐着四个老鬼，身着汗衫，烟灰缸里插着几根烟头，烟灰散了满桌。

　　梁逸尘低头一看，自己手里提着一盒叉烧饭。

　　面前的麻将桌前的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来。

　　啪嗒一声，四对眼珠从眼眶里掉出来，落在桌面上，弹到梁逸尘脚下。

　　梁逸尘一咧嘴，拉开椅子坐下，把叉烧饭往桌上一搁，

　　“哥几个，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