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设施的实验层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工具间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上，脸上顿时露出无奈的笑容，此刻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继续爬通风管道。
彦阳缓步来到通风口下方，看到通风口那连一米都不到的宽度，脸上不禁露出了苦色——为了能找到地方接入“触手”，他别无选择。
通风口位于约三米高的天花板上，彦阳单凭身高够不到，目光扫过四周，落在了角落那个大号塑料桶上。
想到可以用它垫脚，彦阳随即缓步走过去，站在塑料桶前，他没有急着去搬，而是动作轻缓地旋动桶盖。
待盖子旋开，彦阳担心里面是某种有毒物质，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一道细微的缝隙，做好用光耀之力治愈自己的准备后，抬手在缝隙边对着自己轻轻扇了扇。
当闻到那一丝淡淡的机油味时，彦阳肩背放松了下来。
打开桶盖后，发现里面是小半桶废机油，便重新盖上桶盖，双手紧紧扣住桶身两侧的提手，提了提，并不沉。
彦阳提着塑料桶，脚步放得极慢，一点点往前挪动，好在工具间空间不大，很快便到了通风口下方，稳稳将桶放到了地上。
桶身是塑料材质，加上地面的油污缓冲，桶内液体也只是微微晃了晃，整个过程中一点声响都没有。
放好塑料桶后，彦阳并没有急着爬上桶去够通风口，考虑到门外刚有人员经过，他先侧耳确认没有走动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桶，稳稳站定后伸手去够通风口盖板。
彦阳指尖穿过通风口的缝隙，紧紧抓住沾着薄灰的盖板边缘，仔细观察后发现只是卡扣连接，指尖微微用力，轻易地将盖板取了出来，放在了一旁金属货架的最上层。
看着上方的狭窄通风口，彦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没有耽搁时间，他双手扣住通风口两侧的金属沿口，上臂肌肉绷紧凸起，双腿在塑料桶上巧劲一蹬，整个人像条游鱼般钻进了通风管道，连衣料都没蹭到管壁，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虽说还是钻通风管道，但这次的管道远比之前的狭窄，管壁积着薄灰，连身体都舒展不开，彦阳只能匍匐前进。
耳边掠过呼呼的风声，前方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消毒水混着血腥的味道，彦阳眉头一紧，动作轻缓地往前爬行，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冰凉的金属管壁蹭着衣服布料，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彦阳极轻的呼吸声，他在通风管内不断爬行，鼻尖的血腥味顺着气流往肺里钻，越发浓重，他心里已经猜到了血腥味的来源，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很快，彦阳爬至一处底部有通风口的位置，他没有急着爬过这里，而是停下动作，准备借此机会看看下面的环境。
下方是一个空旷的大厅，中心区域用半透明的防水塑料布围了一圈，布面上溅着星星点点的深褐色血点，塑料布偶尔随通风气流微微晃动，临时搭建出了一个解剖区域。
解剖区域的中间是两张冷冰冰的解剖台，银色的金属表面在上方冷光灯的直射下，泛着白森森的光，格外刺眼。
当彦阳的目光转向解剖台时，一幕令人心惊肉跳的场景猛然撞入他眼帘。
其中一张解剖台上躺着一个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强壮男人，他那暴露的胸腹里，可以明显看到已经缺少了数个器官。
彦阳眼神微微一晃，看到了不远处的金属桌面上的器官转运箱，猜测男人的器官此刻就在里面。
不过透过男人胸前被胸骨撑开器打开的创口，能够看到他的心脏还留在胸腔内，且仍在微微跳动。
彦阳眉峰几不可察地跳了跳，即便被开膛破肚，取走了多个器官，这个男人居然没有死。
彦阳视线微微眯起，进一步仔细观察，强壮男人的鲜血顺着刀口流到金属台面上，殷红的血迹在冷白的台面上慢慢晕开，像在冰面上绽开的暗色花，泛着黏腻的诡异光泽。
由于鲜血实在太多，台面边缘的导流槽也没能容纳下，不少鲜血溢出流到PVC地板上，被一旁穿着防护服的男人踩出了满地暗红色的脚印。
彦阳目光落在这个穿防护服的男人身上，他身上防护服的前襟已经沾满了血污，手上拿着一把闪着冷光的手术刀，旁边摆着一个工具车，里面除了手术刀外，还有胸骨锯等多个器械，从他此刻的行为判断，彦阳确定他就是刚刚开口说话的男性实验员。
这个男性实验员此刻背对着被开膛破肚的强壮男人，站在另一张解剖台前。
台面上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女人闭着双眼，在上方冷光灯的照射下，浑身皮肤透着病态的惨白，眼睫偶尔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从她胸膛有规律的起伏能够判断出，她和强壮男人一样，都还没有死。
透过金属台面的反射，彦阳能够清晰地看到男性实验员的面部，他戴着一个透明面罩，上面溅上了数个血点，眼神中丝毫没有面对女性赤裸身体的情欲，有的只是一种极致兴奋的残忍之色。
男性实验员嘴角勾着一丝可怖的笑容，戴着橡胶手套的手紧紧握着手术刀，面对台上的女人，目光像清点实验样本般在她身上扫过一遍后，手术刀微微抬起，落在了女人胸膛的上方。
想到男性实验员即将对女人做的事，彦阳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凸起，指缝里蹭进了管壁的薄灰，强忍住砸开通风口盖板、跳下去扭断那男人脖子的冲动。
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彦阳移开视线看向管道另一侧，不再去看男性实验员的残忍行径。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临时解剖区的防水布外围，那里胡乱堆着很多打包好的实验设备和资料，这也和先前得知的他们正在撤离的消息对应上了。
下方没有看到刚刚开口说话的那名女性实验员的身影，想来是去了别处整理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