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和坏消息”
听到马蒂亚什也和自己玩“好消息和坏消息”的套路，彦阳无奈苦笑，一边思索，一边用拇指与食指蹭了蹭，蹭掉了指尖刚刚沾上的百叶窗浮灰。
他心知马蒂亚什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多半是有了重大收获，加上对方是专程来帮忙的，不愿扫了对方的兴，开口道：“刚刚先听了好消息，这次就先听你讲讲坏消息吧。”
“好，没问题。”马蒂亚什笑着应道，故意拖长音调：“坏消息就是——咱们要找的吴云舟，并不在实验层。”
彦阳指节无意识叩了叩身侧的窗沿，目光微微一沉，但并没有过多担忧，毕竟坏消息只是吴云舟没在实验层，而非他出了事，还算不上太坏，接着问道：“那么好消息是什么呢？”
“好消息就是，”马蒂亚什话音稍顿，语气又恢复了刚才的兴奋，“我用实验员的个人密钥，成功查到了吴云舟的具体位置，还搞清楚了这款TG-X系列药剂的底细！”
马蒂亚什话音刚落，身处基地的亚历克斯指尖顿在全息窗口上，科德斯抬了抬垂着的眼睑，正往养老院山脚下汇合点赶的艾米莉步子一顿。
而地下设施内的彦阳更是眼底骤然亮起微光，指节猛地攥紧了百叶窗叶片，叶片边缘硌得指腹发疼也毫不在意，叶片上的浮灰簌簌落在他的手背上。
彦阳等不及想要知道细节，喉结滚了滚，压低了声音急声道：“吴云舟在哪？TG-X系列药剂到底是什么？快说！”
身处基地内的亚历克斯也跟着催促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马蒂亚什显然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笑着开口道：“首先说吴云舟的下落，他现在被关押在名为‘管制15’的层区，这一层没有其他功能，就是专门关押他的。”
说完吴云舟的下落后，马蒂亚什将话锋转到了TG-X系列药剂上，沉声道：“至于TG-X系列药剂，和吴云舟有一定关联，根据那名实验员的个人笔记，这款药剂的研制工作十多年前就已经启动了。”
听到这个时间线，彦阳心底生出疑惑，毕竟吴云舟几个月前才被夜会抓走，落到永夜王庭手里，这款十多年前就启动研发的药剂，和吴云舟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彦阳没有急着发问，而是耐心听着马蒂亚什的讲述：“之所以说和吴云舟有关，是因为他的身份——永生人，这款TG-X系列药剂，就是永夜王庭为弄明白永生人的秘密研发的产物。”
马蒂亚什话音稍顿，亚历克斯适时开口问道：“难道永夜王庭的人想要利用吴云舟，研究永生的秘密，让自己也成为永生人吗？”
“不不不，他们想要的可没这么简单。”马蒂亚什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带着神秘的意味，亚历克斯知道他又要卖关子，没立刻追问，耐着性子等他继续说。
马蒂亚什那头传来有节奏的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伴随着敲击的节奏，他的解释再次响起：“他们想要的更多，既想要永生，又不想承担永生的代价，同时还想以异能者的身份实现永生。”
听到这话，彦阳眉头微蹙，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可能，先不说无法生育这个永生代价的问题，据我所知，长生殿改造出的永生人，其基因层面的原理就和异能者相悖，是不可能实现将异能者改造为永生人的。”
“永夜王庭这些人都是疯子，偏觉得自己能做到，”马蒂亚什语气中带着一丝对永夜王庭的不屑，“根据实验记录，TG-X系列药剂被注射进实验体内后，实验体不是短时间内死亡，就是细胞无序增生变异成怪物，最终都活不下来，死状非常惨。”
听到马蒂亚什提到注射TG-X系列药剂后实验体都会死亡，亚历克斯敏锐地察觉到矛盾点，开口道：“那TG-X16是怎么回事？根据我们之前了解的信息，养老院的老人都注射了TG-X16，但他们都没事。”
马蒂亚什显然已经猜到会被问到这个矛盾点，他笑着答道：“根据他们的记录，TG-X16属于第一阶段的成品药剂，是唯一注射后实验体不会立刻死亡的药剂，但这款药剂并没有实现永生的效果，对他们后续的研究而言，仅作为参考样本使用。”
闻言，亚历克斯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应道：“原来是这样。”
马蒂亚什解释完吴云舟和TG-X系列药剂的事后，艾米莉的声音出现在通讯频道里：“好了，时间紧，就不废话了，既然搞明白永夜王庭在这里研究永生人的秘密，把TG-X系列药剂的相关信息整理好后续提交，调查此地永夜王庭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艾米莉脚下步子没停，话音稍顿，语气沉了几分：“现在核心任务是营救吴云舟，把人救出来咱们这次的任务就全部完成，后续收尾交给斯唐顿岛警卫队就行。”
听艾米莉这么讲，马蒂亚什也收了笑，正色道：“我有个粗略的计划，能帮彦阳直达吴云舟所在的层区，沿途的监控我会帮亚历克斯提前搞定，他直接坐电梯过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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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想到自己终于不用钻通风管了，彦阳紧绷的肩线稍松，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但马蒂亚什这时语气沉了几分：“唯一的难点就是办公室外的那个实验员，彦阳需要从这间办公室走出去，穿过大厅去乘坐电梯，过程中存在暴露风险。不过大厅内堆了不少打包好的物资，刚好可以作为掩体，隐蔽难度不算大，对吧，彦阳？”
闻言，彦阳没有急着回答，他目光透过百叶窗扫过外面的大厅。
那名实验员依旧背对着他的方向，大厅里也确实堆满了整理好、待撤离的仪器设备和文件资料，完全可以充当掩体。
想明白这点，彦阳微微颔首，应道：“没问题，我能做到。”
马蒂亚什的语气随着他的回答平缓下来：“行，那就稍等一下，我把计划发给亚历克斯，由她做具体规划后指引你行动。”
“嗯，谢了。”彦阳低声应道，趁亚历克斯规划行动的间隙，他也没闲着，转身看向办公桌上的交换机，目光落在插在接口上的“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