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者

李太白接过那卷古丹方展开看了看。丹方用上古文字写成，纸张已经泛黄卷边，边角都起了毛。最关键的中间部分有三行字被人为磨去了——正是归元丹的三味主药名称和用量。

　　他仔细看了一遍将内容全部记住，然后放下丹方。“给我七天时间。七天后我来找你。”

　　他起身告辞。百里长青端起茶杯没有起身：“好，我等你。”

　　走出青竹谷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竹海上，把整片山谷染成了金黄色。风中带着竹叶的清香，溪水在谷口哗哗流淌。他回头看了一眼谷中的竹楼，转身大步朝苍青山方向走去。

　　回到庄园时天已经黑了。周元德在门口等他，问他怎么样了。他说谈成了，然后把周元德打发走，自己进了密室。关上房门布下隔音禁制。

　　他坐在桌前摊开那卷兽皮卷，手边摆着笔墨纸砚。丹方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很多地方看不清。他尝试用神识扫过，但那些上古文字太过古老。一个字一个字辨认下来，他认出了不到一半。这种文字据说是上古时期古修士用的，跟现在的文字完全不同。他只能把认识的字先抄下来，不认识的字根据上下文推断。

　　化神草——他认出来了。归元丹以化神草为核心主药。

　　万年灵芝——他也认出来了。灵芝固本培元，防止突破时灵力失控。

　　龙涎果——第三个他也认出来了。

　　但用量呢？写着几株、几两、几钱的地方全被磨掉了。他皱眉看了好一阵，然后闭上眼把神识沉入丹田。

　　天衍镜悬浮在丹田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将丹方中所有信息——认识的字、不认识的字、被磨掉的空白处——全部输入天衍镜。镜面上泛起层层涟漪，符文开始流转。

　　推演开始了。

　　第一天他坐在密室中一动不动。桌上的茶凉了也顾不上喝。天衍镜在丹田里嗡嗡作响，推演着第一味主药的用量。到天黑时结果出来了——化神草，三株。但他没有立刻相信，又推演了一遍确认没错才记下来。

　　第二天他继续推演万年灵芝的用量。这次快了很多，到下午就有了结果——万年灵芝，两朵。

　　第三天龙涎果的用量也出来了——一枚。

　　三味主药的用量确定下来了。但推演还没有结束。他还要推演辅材的配比——三十六种辅材，每一种都不能出错。化神草和龙涎果的药性相冲，需要加入一味中和药材。万年灵芝的药性温和但吸收慢，需要一味破壁药材来加速。

　　他在纸上画了各种配比方案，一遍又一遍推演。废掉的纸张堆满了整张桌子。茶水喝了一壶又一壶，灵石灯里的灵石换了一块又一块。

　　第四天他在推演一种辅材的用量时走入了死胡同。试了十几种配比都不对，怎么也推演不出最优解。他烦躁地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好几圈，然后重新坐下让自己冷静。闭上眼感受天衍镜的运转，看着那些符文在镜面上流转——忽然他发现了问题所在。他选错了辅材。那味药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一种。他换了一味药重新推演，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第五天他推演出了所有辅材的用量。但没有急着收工，又花了整整一天把所有药性组合验证了一遍。

　　第六天深夜他终于得出了完整的丹方。最优配比——化神草三株万年灵芝两朵龙涎果一枚，辅以三十六种辅材。用天地玄黄鼎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成丹率可达六成以上。他拿着计算结果反复验证了三遍。确认无误后他长出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屋外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天亮了——第七天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桌上堆满了写满推算过程的纸。他将完整的丹方抄录在一枚空白玉简中，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推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然后御剑飞往青竹谷。

　　百里长青还是坐在竹楼前泡茶。看到他来了微微一笑：“七天了。结果如何？”

　　李太白没有废话，直接取出玉简递了过去。

　　百里长青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激动——最后他的手开始发抖。“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反复念了好几遍，抬头看着李太白时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