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的大度！

　　然而，苏晏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不，公主殿下，请您不要把我想象成心胸狭隘之人。”

　　苏晏看着赵月儿，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苏晏的心里自有盘算。

　　赵月儿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体面人。

　　她今天来，一是为了送行，全了燕王府的礼数。

　　二也是为了亲眼看看这个“情敌”，彻底了结一桩心事。

　　赵月儿的主动退让和祝福，让她很满意。

　　既然对方已经放下了，那自己不妨表现得更大度一些。

　　这不仅是展现燕王妃的气度，也是一种更高明的掌控。

　　她要让赵月儿明白，在这燕王府，自己拥有绝对的话语权，甚至可以决定她的去留。

　　“我不反对您与燕王殿下相见，当然更进一步，我也并不会反对。”

　　苏晏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涟漪。

　　赵月儿的侍女惊得睁大了眼睛，就连苏晏身后的秋香和赵云，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竟然主动邀请别的女人和自己共侍一夫？

　　“因为这个天下，男人三妻四妾并不奇怪。”苏晏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与其我燕王府中多些不知底细、只知争风吃醋的莺莺燕燕，倒不如多一些像公主殿下这般知书达理、有教养的人。”

　　这番话，听起来是大度，实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敲打和试探。

　　言下之意是，就算刘誉要纳妾，人选也得由我这个主母来点头。

　　而你赵月儿，若想进门，也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赵月儿何等聪慧，立刻就听懂了苏晏的潜台词。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该感到屈辱，还是该感谢她的“大度”？

　　不，都不是。

　　她只觉得荒谬。

　　让她进入燕王府，成为妾室？

　　每日看着刘誉和苏晏夫妻情深，自己像个外人一样，在旁边默默地守着一份残羹冷炙？

　　那样的自己，还是大宋的公主赵月儿吗？

　　那样的活着，比死还难受。

　　“王妃殿下说笑了。”

　　赵月儿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从容，仿佛刚才的震惊从未发生过。

　　“我与燕王之间的结局已经注定，之后不再相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到这里，赵月儿忽然话风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着说道：

　　“再说了，若是我真的进入了燕王府，那将来的燕世子，到底是王妃腹中的孩子，还是我腹中的孩子呢？”

　　这是一个诛心的问题。

　　自古以来，后宅之中，最大的争斗便是围绕着子嗣和名分。

　　她将这个问题抛出来，既是彻底断绝苏晏念想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想看看，这位看起来运筹帷幄的燕王妃，会如何应对这个最尖锐的难题。

　　苏晏闻言，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之色，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自古便是立嫡立长，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过多的去讨论。”

　　她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如千钧。

　　立嫡，立长。

　　她苏晏，是燕王明媒正娶的正妃，是嫡。

　　她腹中的孩子，若是长子，便是嫡长子，地位无可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