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礼物

　　卓然低声说：“人家买都买了。。”

　　爸爸说：“哪有自己把礼物往家里拎的？显得我们很爱财？”

　　妈妈大声说：“这点东西算得上财？”

　　农村的客厅很大。六口人站的站，坐的坐，人和人之间还隔得这么远。客厅依然这么空旷。

　　小侄子看完一集动画片，起身说：“噢！吃饭啰！”说完就朝餐桌边去了。

　　艳群也慢慢朝那边走去。

　　一时间，大家去了餐桌那边吃饭。

　　想起今天毛总开车离去时说的那些话，卓然索性说：“爸，我还是想让他来家里看看。”

　　爸爸朝碗里夹了一片肥一点的肉说：“你们俩的问题都说出来了吗？”

　　他的牙口和消化不太好，所以不爱吃瘦肉，只吃五花肉，而且还要弄得很软烂才行。

　　妈妈看看爸爸，又看着卓然，不解地问：“你们俩在说什么？”

　　爸爸嘴里塞满了肉，咽下一部分，嘴里还嚼着，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你问她自己。”

　　卓然放下碗筷，坐正了说：“我现在的雇主是个离婚的单身爸爸，自己做点小生意。我们谈了有一段时间了，过年回他老家，他妈妈和他们亲戚也都见过我，还给我红包了。现在他想来我们家里看看。”

　　艳群和弟弟两人错愕地对视着。

　　小风问：“你看我干嘛？”

　　艳群剜了小风一眼，带着笑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小侄子看了看自己的爸妈，呵呵笑了两声，又自顾地吃饭。

　　妈妈问：“人家那样的人看得上你这样的啊？”

　　卓然就是在妈妈这种否定式的表达方式下成长起来了，也许她的叛逆期来得比较晚。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卓然反问道：“人家是哪样？我又是哪样？”

　　说完了，定定的看着妈妈。

　　妈妈的眼神躲闪着低下头去说：“有钱男的看得上保姆？人家骗你玩的吧？那天晚上是不是他给你打的电话？我告诉你，晚上打电话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是流氓！”

　　她说完马上朝嘴里塞了一口饭，似乎急于结束这个问题。

　　艳群嘴角的鄙夷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过父亲和卓然的眼睛。

　　卓然说：“我去他家里做保姆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婚了，我没觉得我们俩谁不正经！他虽说自己做点生意，也不是大老板级别的，也不是特别有钱。而且我也读了书，年纪也差不多，你为什么觉得人家一定看不上我呢？”

　　卓然这话是说给妈妈听，更是说给艳群听的。

　　妈妈听了，重新抬起头来，伸出筷子随意指了指说：“我们后面二组的红玉她哥哥你认得吧？还不是老板呢，好像就当个经理吧？人家不是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又找了一个头婚的姑娘？听说那个姑娘比他小十几岁，还讨好他们全家，现在他又不要人家了，重新找了个小姑娘。”

　　爸爸说：“过日子光是有两个钱就行啊？还不是各式各样的问题！我听说红玉她哥现在又找的这个小姑娘不上班，天天玩，要他养活，不是个长久之事！”

　　爸爸说完了，又对卓然说：“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了，要不要他到家里来你自己想清楚。不要搞得到时候别人认为你和谁都过不好。”

　　妈妈说：“是呀，离了一次，如果再带回来一个又不成，怎么说呢？”

　　卓然据理力争地说：“他都带我回老家了，现在人家都已经过来了，如果连家门都不给他进，那就是不同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