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 / 2)
碎草和血腥从她眼前拂过, 那双金色的眼睛露出兽的神态。
嬴寒山肩膀放松,双手自然地垂着,没有一丝紧绷地跨过殿门。
任何对武学有皮毛之上了解的人都能明白, 一个神态轻松的武者远比紧张的要可怕。后者可能只希望防御, 前者却笃定了是要杀人。
就在看到她的这一瞬间, 韩其颤抖的手却慢慢稳定下来了。
这世界上有无数的阴谋, 无数的阴谋中绝大部分并没有恰当的谋划时间。
谋杀一位君王,毒害自己的父母,最耸人听闻的恶行往往是在几日甚至一夕之间决定的。
无数人在这短促的时间里手忙脚乱地给阴谋找补, 最险恶最精巧的用心到最后也变成了“套上麻袋拿棍敲”这种等级的乱来。
韩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次谋杀能够成功从动手那一刻起他就只能等尘埃落定。
他用手掩住茶杯口, 把茶喝干净了, 对来人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当世之英雄啊。”他说, “不惧业报, 敢在佛门杀人。”
欻地一声,随即是满地的稀里哗啦,那老住持手一抖, 拽断了手里的佛珠,落地的珠子蹦蹦跳跳, 有几颗沾上了血, 沾上了灰,黏住了停在门槛下。
嬴寒山没接话,她径直走过来时甚至没集中注意力看一看眼前的这个人。
峨眉刺抵到韩其面前的一瞬间, 他突然轻声问。
“嬴将军,”他问, “你妹妹呢。”
像是一颗水银珠子落下来, 落在静水上砸穿了波澜不惊的水面。寒光凛凛的峨眉刺抵在他喉咙上,没有刺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