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往枪口上撞

　　“需要我做什么？”

　　“先稳一稳，你这段时间低调一点。”

　　苏晓曼点头：“我知道了，那些钱都是公对公进入公司账户，也没有直接进入我个人的账户，应该问题不大……”

　　她伸手握住谭定邦的手：“不管怎样，我都站在你身边。你放心，我这边不会出问题。”

　　谭定邦握住她的手，脑袋靠在她的胸前。

　　四点钟，谭定邦来到市工行办公大楼。

　　孙毅凡的老婆邱美珍担任市工行工会主席，谭定邦要定期来拜托她，每次来都要带上价值不菲的礼物。

　　这次带来的限量款爱马仕的包包价值几十万，是他老婆前几天才买的，被他拿来送礼了。

　　在邱美珍办公室坐了十多分钟，谭定邦下楼，坐车前往市政府大院。

　　四点半左右，谭定邦来到了市长孙毅凡的办公室门口，给他的秘书戚远帆带了一盒高档茶叶还有一张充值卡，然后坐在他的办公室喝茶聊天。

　　四点四十多，戚远帆便进去给客人冲水，这其实是提醒时间差不多的意思。

　　四点五十，客人从里面出来了，戚远帆便进去汇报说谭定邦等了半个小时。

　　“让他进来吧。”孙毅凡道。

　　谭定邦进入孙毅凡的办公室，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市长好。”

　　“坐吧，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孙毅凡道。

　　谭定邦小心地把市纪委督导组进驻大川区的事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叶书记这么做，我认为很不合适。第一，这是对大川区委的不信任；第二，督导组进驻，搞得人心惶惶，正常工作开展都受影响；第三，市纪委直接插手区纪委的工作，不符合组织原则。”

　　“市纪委派督导组下来，搞得兴师动众。下面的同志议论纷纷，说市纪委这是要拿大川区开刀。这种舆论氛围，对我们开展工作非常不利。”

　　“他为什么盯着大川区？”孙毅凡问。

　　谭定邦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孙市长，这个事……可能跟曹品源有关。”

　　“曹品源？大川区委副书记？”

　　“对。前段时间有人举报曹品源，市纪委那边有人来了解过情况。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上面的意思，崇峰同志配合了一下。现在叶明昊同志派督导组下来，也许跟这件事有关联。”

　　孙毅凡又问：“曹品源到底有没有问题？”

　　谭定邦斟酌着措辞：“这个……说实话，目前没什么确凿证据。有些小毛病估计是有的，但要说大问题，那得查了才知道。现在的干部嘛……”

　　他顿了顿，想说“谁经得住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孙毅凡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声音沉了下来：“定邦，不要乱说。干部有没有问题，要拿证据说话。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扣帽子。”

　　“是是是，孙市长批评得对。”谭定邦连忙道。

　　孙毅凡沉吟片刻，语气放缓：“定邦，叶明昊这个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在江州干过什么，你不是不知道。省部级干部栽在他手上的，不是一个两个。他现在刚到渝州，正需要立威，你这个时候跟他硬碰硬，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吗？你以为洪书记把他弄到渝州来，就只是凑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