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V！耶！
数据没错，双龙石板背面那层残余能量一直在往所对应的方向扩散，像是某种定向导航信号一样。
“自由庭园岛。”安佑念出地图上的标注。
“这地方在地图上看，怎么跟被故意抹掉了一半似的？”
光已经换好了出行装备，波加曼趴在她肩上补觉，扫晴蹲在波克基斯背上用尾巴擦它翅根缝隙里的灰。
铁墩在门口打了个哈欠，石头牙缝里还卡着药膳残渣。
大吾的批文三秒就回过来了——这次连抗议都没抗议，直接附赠了一艘得文公司停在飞云港的游艇坐标。
“你哥已经放弃挣扎了。”光探过头看了一眼批文落款处大吾的电子签名，那字迹潦草得透出一股“赶紧拿钱滚”的悲愤。
安佑把背包甩上肩，顺手给大吾回了条消息：【游艇买了多少钱？】
大吾秒回：【九千万。】
安佑：【收到，回头加你账单里。】
大吾没再回，大概是手机摔了。
飞云港的清晨海雾还没散尽，得文游艇停在七号码头最靠外的泊位上。
纯白船身，双层甲板，船尾嵌着得文公司的Logo。
安佑上船第一件事不是启动引擎，而是把整艘船的导航系统用终端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查什么？”光把背包扔在副驾座上。
“查我那好哥哥有没有在船上装定位器。”
“装了吗？”
“装了三个。”安佑没拆，只是把定位器的数据流反向加密，“留着，回头有用。”
游艇驶出飞云港，海面从浅灰过渡到深蓝。
自由庭园岛在卫星地图上只是一块指甲盖大的绿色斑块，但越靠近，双龙石板背面那层能量残余的扩散速率就越快。
光趴在船舷边，波克基斯在她头顶盘旋放哨。
扫晴蹲在甲板上，尾巴卷着一块抹布，把栏杆上的海盐结晶擦得反光。
“那是什么？”
光指向岛屿方向，海平面上，一根灰白色的灯塔从岛心升起来。
塔身下半截被绿色植被包着，上半截裸露在外，塔顶本该亮着的导航灯熄着。
但塔顶周围的空气不对，是空气本身在抖动，像柏油路上的热浪蒸腾，一层一层的透明波纹从塔顶往外扩散。
安佑抬起终端，屏幕上跳出一行警告：【检测到超低频能量虹吸场，方向：灯塔塔顶——功率持续攀升中】
“能量虹吸。”安佑把屏幕转给光看，“有人把整座灯塔改造成了一根吸管。”
“吸什么？”
“吸岛心的东西。”
安佑看向岛心，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嗯，按前世游戏里内容来说，是小V没错了。
游艇泊在自由庭园岛南侧的小码头上。
木制栈桥被海水泡得发黑，桥墩上缠满龟脚脚，明显不是近期被人用的，等离子队大概没走正门。
登岛之后，能量场的压迫感瞬间变得实体化。
不是空气稀薄那种闷，而是耳膜被持续低频声波按压的胀感。
波加曼的耳朵耷下来，铁墩甩了甩脑袋，角钻上沾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次声波。”安佑调出终端音频分析，“这玩意儿对人耳不可听，但对宝可梦的听觉系统是定向驱赶。”
话音刚落，一群长翅鸥从岛心方向扑腾着飞过来，翅膀扇得歪歪扭扭，跟喝了假酒似的。
紧接着树丛里窜出三只灰白色的探探鼠，连滚带爬从灌木丛里弹出来的，耳朵贴着脑壳，四肢发软。
扫晴的耳朵竖成两根灰色天线，尾巴炸成蒲公英。
它从甲板上弹起来，窜到光肩膀上，两只前爪抱住光的脖子——是嫌那些受惊宝可梦身上甩出来的泥巴点子溅到了甲板上。
“它们被什么赶出来的？”光捂着一边耳朵问。
安佑没回答，他蹲下来，把双龙石板从背包里抽出来放在地面上。
石板接触岛面的瞬间，龙眼位置两颗矿石同时亮起——
红色的暗光从刚玉核心往外涌，蓝色那颗缺了一半的石眼也在断口处跳出一簇极短暂的蓝白色电火花。
然后塔顶的空气波纹从持续扩散变成剧烈震荡，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环从塔顶一圈接一圈往外推。
每一圈冲过来，沙滩上的细沙都被震得跳起三厘米再落下去。
波加曼直接捂着耳朵钻进光怀里，铁墩前蹄刨地，石质甲板下的肌肉绷成铁块。
安佑站在原地，终端的音频波形图在屏幕上跳成一条几乎满格的红色锯齿线。
“驱赶波段，频率刚好覆盖合众地区常见野生宝可梦的听觉敏感带。”
“是等离子队干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安佑收起终端，抬头看向灯塔方向。
“拿次声波当扫帚清场，把岛上所有野生宝可梦全部赶走，好专心吸岛心的东西。”
他往灯塔方向走了三步，终端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警告，是入侵完成的提示。
【声波发射器控制权已获取，加密等级：三级（已破解）频段修改权限：开放】
等离子队大概觉得三级加密够用了。
毕竟合众地区能黑进他们服务器的人，上回已经被安佑顺着网线把全球账户都掏空了。
他们的网络安全部门显然没长记性。
“你要把驱赶波段改掉？”光跟在后面问。
“不改。”安佑手指在终端上飞划，“改太温柔了——直接换成次声波共振。”
“共振？”
“次声波共振频率，锁定目标：高压电网绝缘陶瓷层。”安佑点下执行键。
灯塔脚下的地面突然传出嗡鸣，不是爆炸——是震颤。
频率极低的震颤从地下往上窜，整座灯塔的灰白石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