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索罗亚克锋利的爪子划破水泥地，直扑安佑面门。

　　“古剑，挡。”安佑连看都没看那只狐狸。

　　古剑剑格翻转，蓝眼瞬间切成红眼。

　　宽大的剑身带着破空声，用剑面狠狠拍在索罗亚克的侧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索罗亚克庞大的身躯直接横飞出去，砸在天台的蓄水塔上，铁皮凹陷了一大块。

　　索罗亚克挣扎着爬起来，试图再次展开幻觉领域。

　　古剑直接切回蓝眼，王者盾牌的半透明力场上赫然闪烁着像是防沉迷系统的红纹，把索罗亚克的精神力直接物理隔绝。

　　N错愕地看着安佑，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大半夜不睡觉，站楼顶装蝙蝠侠？”

　　安佑把口袋里那卷长达三米的打印纸抽出来，手腕一抖，纸带在风中哗啦作响。

　　“你就是等离子队那个喜欢听墙角的少东家？”

　　N定定地看着安佑，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执拗。

　　“你……听不到它们的悲鸣吗？”N吐出几个字，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调子。

　　“你把它们当成战斗的工具，当成……”

　　安佑直接把那卷三米长的账单甩在N的胸口。

　　“我只听到了你们家财务系统崩溃的悲鸣。”

　　安佑指着账单上那一排排红色的负数。

　　“你们等离子队搞恐怖袭击就算了，连个正经的财务审计都没有。”

　　“这账做的，我拿脚趾头写个宏程序都比你们严谨。”

　　N低头看着那串数字，大脑再次宕机。

　　“宝可梦不是工具。”N固执地重复自己的台词，企图把话题拉回他的主场。

　　“它们是朋友，是独立的生命，它们应该从人类的奴役中解放出来，去创造一个只有宝可梦的完美世界！”

　　安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少给我灌这种劣质网抑云鸡汤，你真被等离子队洗脑的不轻啊。”

　　“你所谓的解放，就是把帆巴市的地下挖空，跟国际盗猎团伙联手洗黑钱？你们这叫什么？打着动保的旗号干着黑手党的买卖，牌坊都让你们立完了。”

　　安佑往前逼近一步，理科生的降维打击正式开始。

　　“生态圈是一个封闭的热力学系统。人类和宝可梦的共生关系已经维持了几千年，你现在要把其中一个核心物种全部剥离？”

　　安佑点开终端的全息投影，一张复杂的合众地区生态能量循环图直接怼在N的脸上。

　　“破破袋靠吃城市垃圾清理环境，臭泥靠下水道的富营养化物质存活，电击兽把废弃发电厂当食堂。”

　　“你把人类剥离了，谁给它们造垃圾？谁给它们发电？让电击兽去啃树皮吗？”

　　安佑的手指在投影上重重一点。

　　“剥离人类，城市废弃，工业设施停摆。”

　　“大量依赖城市热岛效应和人类残余能量生存的宝可梦会在第一个冬天死绝。”

　　“而失去人工干预的生态保护区会因为物种繁殖失控，在三年内耗尽所有植被，然后引发大面积的饥荒和瘟疫。”

　　“你所谓的完美世界，就是一个缺乏能量输入、熵增无限放大的死寂宇宙。”

　　安佑步步紧逼。

　　“这不叫解放，这叫生态灭绝，你这不叫理想，你这叫反人类罪附加反宝可梦罪。”

　　N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天台的护栏，突然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N从小被魁奇思洗脑，认为人类全是恶人。

　　他通过人心与宝可梦的内心所看到的面孔都是贪婪。

　　今天，他试图通过安佑的宝可梦侧写安佑，却发现安佑心里没有任何贪念，只有公式，这打破了他的认知前提。

　　当安佑用物理来解释共生关系时，N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但直觉告诉他对方是对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N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那些严丝合缝的逻辑。

　　安佑关掉投影，把终端塞回口袋。

　　“一个赶着回去填报销单的普通研究员。”安佑拿出一支笔，在账单的末尾圈了一个数字。

　　“现在，把你们那个叫魁奇思的老板的坐标发过来，我赶时间去要账，大吾的报销系统明天早上六点关闭，过时不候。”

　　N死死盯着那张账单，手指抠着护栏边缘，似乎陷入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