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者

“我主”眼眶里的火光变得飘忽不定，“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维泽特挑了挑眉，“米克兰特特库特利先生，我已经回答你那么多问题了……”

　　“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回答那个问题？”他的声音抬高几分，像是担心“我主”没有听到，“你在等待什么？”

　　“我主”的头颅偏了偏，像是对维泽特的反问有些不满，“你似乎觉得自己很了解我，试图逼迫我说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维泽特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理所当然，“我自认为还是很了解你的。”

　　“呵！”“我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你为何会如此狂妄？”

　　“就因为你回到过去，在那里呆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已经足够了解我了？”

　　维泽特微微眯起双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我更喜欢通过我的观察，确定一些我用得上的信息。”

　　“我知道你在他们安置‘路径’的时候，直接对他们进行了干扰和嘲笑，却没有直接对‘路径’进行破坏，是这样吗？”

　　“我主”没有进行任何回应，就像是没有听到维泽特提出的问题。

　　这样的反应也在维泽特的预料中，他语气从容地说道：“干扰‘路径’的事情发生后，他们都在表达对于你的忌惮、”

　　“而我则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明明‘路径’是对你所支持的‘永恒’的挑战，为什么你仅仅只是干扰和嘲笑，而不进行实质性的破坏呢？”

　　“原因我认为很简单，就是你刚才对我的形容，你很狂妄。你的这份狂妄，或许就是建立在所谓的自信上，你觉得自己绝对能够干扰到‘路径’，没错吧？”

　　“重新降临的你亦是如此，你自信于能够掌控一切，于是开始嘲弄一切，想着把我们作为取乐的工具，都变成‘藏品’禁锢起来。”

　　“那你又要如何解释……”“我主”接过话头，“为什么我愿意和你交谈？”

　　“因为事情超出你的掌控。”维泽特举起手中的魔杖，“对于超出你掌控的事情，你会相当彻底地转变态度。”

　　“就像是你对待海尔波的态度，在你刚刚开始接触他的时候，一定表现得足够友善，甚至可以用卑微来形容。”

　　“这样的行为我也能够理解，毕竟你需要一个信徒，一个愿意为你献上一切的棋子。”

　　“否则我实在是很难想象，为什么他会如此忠心地追随你，即便经历漫长的时光磨砺，还是坚定不移地帮助你降临。”

　　“我主”眼中的火光消失了一瞬，仿佛被维泽特戳中了要害。

　　此刻他的想法很复杂，维泽特的推测没有错，他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来阻止维泽特继续说下去。

　　然而他也很清楚，一旦自己这么做，维泽特所作出来的推测，反而会因为他的行动变成真相，这是他根本难以接受的事情。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以他目前对维泽特的了解，这个该死的家伙也会根据他的反应，宣称自己的推测是准确的。

　　维泽特的确是这么做的，他微笑着摇了摇头，“米克兰特特库特利先生，看来是我说对了，所以你才会一言不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