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路线

　　“莎尔夫人，请换上这件长袍，并按照首页经文进行宣誓。”

　　在飞船即将落地前，史丹利捧来一身金纹长袍，长袍上面压着一本经书。

　　灰影并没有换上长袍，而是看了一眼经书上的誓言，眉头便皱了起来。

　　“我不能宣读这段文字，因为我已经立下过类似的誓言。”

　　灰影是纯正的中心贵族，所立誓言都会被符文铭记，非常神圣。

　　她一生中只立过三誓。

　　第一次是曾祖父死前，将家族爵位传给她，她立誓保卫家族。

　　第二次是云宥政变除掉元老院，剩余的中心文明高层都要宣誓，向最高执政官效命。

　　第三次是云宥改制称帝，灰影宣誓效忠皇帝、效忠帝国。

　　史丹利小声说道：“您应该知道，这不过是个流程。”

　　“不，对我而言，誓言是非常神圣的，不可亵渎。”

　　“我真没想到，您居然会这么在意。”

　　史丹利感到很疑惑，甚至开始怀疑灰影的真实身份。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做的是不法生意，没有合法性的保护，只能重视信义二字。”

　　灰影这个解释相当合理。

　　不法商人最讲究信义，不是因为他们真的重情重义，而是商业利益使然。

　　因为黑色产业没有公权力的保护，一方违约，另一方没办法通过法律手段追责，利益严重缺乏保护。

　　因此交易者本人的信用，就成为了判断交易风险的重要因素。

　　“原来如此，看来莎尔夫人真是一个注重信诺的好商人。”

　　史丹利没有强求，当即将宣誓经书取走，只叫灰影披上金纹袍。

　　福音星的经济能够如此繁荣，就是因为以尼康为首的原福音星统治集团不拘泥于宗教的束缚，以经济发展为先。

　　当然，这种特权也只限于福音星了。

　　……

　　灰影随史丹利去到了福音星中心区的一座圣殿里。

　　这座圣殿金碧辉煌、神圣庄严，是专门用于外事谈判的场所。

　　“莎尔夫人，先前你说想要采购三亿吨圣光金属，我有必要再和您确认一下这个数字的准确性。”

　　三亿吨圣光金属的价值，几乎是帝国一个中等行省两三年的财政收入。

　　而且这还是目前的市场价格，实际成交价只会更高。

　　因为圣光金属不是过剩产品，而是稀缺产品，需求量一涨，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要知道，雷彪的一台魔能机甲，所用的圣光金属也不过三十几吨。

　　当然，那是经过二次精炼的，实际消耗也不过三四百吨。

　　这笔订单足够满足一百万台魔能机甲的圣光金属需求了！

　　“这个数字并不准确……”

　　“噢……如果只是千八百万吨的数目，你就不必和我谈了，浪费时间……福音星有好几家交易所都能满足你的需求。”

　　史丹利的热情瞬间消减大半。

　　在他看来，灰影不过是用一个大单吸引他的注意，好获得一次谈判资格。

　　这种商人，他见得多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