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報酬

    涼風徐徐的一個下午。

    一男一女站在三十層樓高的陽台上，女人倚靠欄杆，白色浴袍包裹著她的赤裸，低著頭滑手機。

    鼻尖充斥熟悉的菸草味，風吹來時，帶上了空氣中淡淡的特殊氣味。

    「快下雨了」徐又凝手敲打鍵盤，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靈敏的嗅覺是她和徐又熙為數不多的共同點，這優點不巧讓她在一個禮拜前聞到房裡有陌生人的氣味，搜遍了公寓，終於被她找出一根煙蒂。

    絕不是她的。

    說起那房子，實在諷刺，買房是徐又熙提議的，用她在酒店，也是徐又凝最不恥的錢買，可她絲毫反對也沒有，去看了看房就決定一起買了。

    住在這用徐又熙一半賣肉錢的房子裡，不知為何，她心安理得，甚至和徐又熙做了一個無理的約定。

    若是徐又熙帶任何一個男人進門，被發現就得搬走。

    這下可好，被徐又凝歹個正著，給她下最後日期，一個禮拜之內搬走，管她這房子是不是也有她的一份。

    今天剛剛好是最後一天。

    單看這件事情，今日徐又凝心情頗好。

    男人嗯了一聲，似沒聽清，好一會卻問「不喜歡?」

    徐又凝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又從陽台眺望出去，大大小小的船隻郵輪來來回回，灰暗的烏雲籠罩在上頭，遙遠海平線與雲朵靠的很近，就像是他們此時此刻的距離。腦海中卻想著，這間總公司配給他的酒店式公寓比摩鐵好的太多，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裡並不供應各式套子，也沒有自動販賣機。

    不過，也用不上就是了。

    「不喜歡，也不討厭，只是習慣了」徐又凝淡淡地說完，把視線重落到手機螢幕，上面是剛收到的各種資料以及潛藏客戶的信息。

    這些全是李澤凱提供的。

    自從他們第一次之後的每一次，他都是這麼回報她的，剩下的她得自己想辦法。

    起初收到時徐又凝簡直喜出望外，更驚喜的是，她根本不抱任何期待能在第一次之後得到什麼，甚至不是現金或奢侈品。

    再仔細想了想，也沒什麼好驚喜的。她其中一個身份就是個酒店女，他只不過是聰明了點，給了她更有價值的東西。

    也是這一點，頭一次她拿得有些心虛。

    就一點點。

    徐又凝悄悄動了動下巴，還是酸的，那一點點也就沒了。

    李澤凱沒操過她，只要她用嘴。時間長的就跟他那東西一樣，漫長又折磨人。

    有一次實在不想忍，她和他說「我寧願你用下面的嘴」

    那天，她沒高潮過，永遠停在攀上至高點的最後一步。

    李澤凱的手段很多，玩具也多，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也非常多。

    他不是不能人道，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不操她。

    她想，也許是嫌她的身份髒。

    徐又凝不知道的是，第一次事後，李澤凱去過一次酒店，點的是娜娜。

    那天的她不像今天，也不像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

    記憶模糊，只記得她那天奪門而出，回來後又苦苦哀求要留下。他知道她是被非禮了。

    會記得她，大概是因為她的舉動，又或者她的眼神。

    她哀求，眼睛卻在說不。

    再見到她，倒是出乎意料。

    李澤凱問過經理，得知她從不出台。

    他有些好奇，兼職兩份工作的女人，既然是想得到利益，誘惑他，想和他上床，又是為了什麼不出台。

    出於工作習慣，李澤凱看事看人總是多份謹慎，保持疑心。地產開發雖不比上金融遊戲，但一個錯誤的虧損他也是承擔不起，在女人方面也是一樣。

    不同的是，工作是種壓力，女人是一種舒壓。

    他認為她又純又慾的把戲玩的很好，也喜歡女人玩一些欲擒故縱。

    本以為試過一次，足矣。

    偏偏，徐又凝是在他回國以後，目前發現最適合的女人。

    李澤凱的標準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他不喜歡太單純的女人，一不小心就成了麻煩，也不喜歡太勢利的，那樣子像是找了雞。

    他偏向炮友，合則來，不合則散，也不喜歡太有神秘感的女人。

    他要的簡單，可簡簡單單的性關係又不是那麼的簡單。

    想了想，放棄她的確可惜。

    他猜想她這種過著兩種生活的人，也許是出於自尊問題才不願意出台。一種是搬不上台面，另一種是不太搬的上，但感覺至少好些。

    最後，他選擇了一種最禮貌的方式，把在國內些許的人脈介紹給她。

    沒有低俗的金錢往來，卻是對她最實在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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