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隐蔽哨位构造法

　　“全都在山上。”叶青禾说。

　　“细木、竹子、活枝、草皮、腐叶，全都可以就地取材。”

　　曹猛又看了一遍图纸。

　　“哨位建好之后，留多少人值守？”

　　““每处两个人，昼夜轮换。”叶青禾道，“但是不能生火，换岗路线要错开。竹筒只传声音，不传灯火信号。任何人靠近联络点，都先确认暗号。”

　　“明白。”

　　曹猛收起图纸，正要离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前几天白缨让我探的东面小路，已经蹚出来了。”

　　“灌木后确实有一条山道。”曹猛继续说。

　　“沿着坡脊往东走，能绕到北坡后面。路口已经做了暗记，走人没问题，走马不行。”

　　“那你们在东面山脊建哨时，顺便把那条路看住。”叶青禾说。

　　“好的。”

　　——

　　曹猛当天下午就带着七个人去了北面五里的中转点，宋明也跟着同行。他要在出发前最后看一眼地形，确认两处哨位的具体位置。

　　傍晚时分，曹猛一个人快步赶了回来，他的脸色不对。

　　“姑娘。”

　　叶青禾正在和方一舟确认荸荠种球的下种安排，闻声抬头。

　　“回来啦。怎么了？”

　　“我们在中转点附近看地形时，宋明让我往东边再走一段，摸摸那条路。”

　　曹猛蹲下来，用手在地上比出一个大小。

　　“离中转点大概两百步的距离，有一片泥地，我在那里发现了马蹄印。”

　　叶青禾放下手里的东西：“什么样的马蹄印？”

　　“和之前说的一样。”曹猛说，“汉制蹄铁，弧度和钉孔都是汉人惯用的制式。”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方向。”曹猛指了指北面。

　　“先遣队之前发现的蹄印，是往南，但这次是往北。而且印子更浅，踩得很急，像是快马经过。”

　　“能看出来有几匹？”白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身子靠着门框。

　　“至少两匹，可能三匹。”曹猛说，“蹄印有叠压，我数不准。”

　　“那能判断出是多久前经过的？”

　　“泥壳还没完全干，但边缘已经开始卷了。”曹猛回忆着现场，“多一天。可能是昨晚，也可能是今天凌晨。”

　　叶青禾和白缨对视了一眼。

　　往南的马蹄印，已经过去好几天，现在，又有汉人的马往北。

　　“有人先往南走，又往北回。”白缨猜测说。

　　“要么是同一批人，去了南面再折回来。”叶青禾接道，“要么是两批人。一批南下，一批北上。”

　　“会不会是失联小队？”曹猛问，“不过他们六个人都是步兵，可能没有马。”

　　“所以，大概率不会是他们。”

　　叶青禾站起身，走到简图前。

　　“那就是另外一批汉人了。”

　　她的手指在简图上沿着旧猎道往北，缓缓画出一条线。

　　“哨位建好之前，北面现有暗哨加倍盯着。”她转头看向曹猛。

　　“烟、反光、脚印，任何一样很急都不能漏。看见动静，立刻回报，不许擅自追。”

　　“是。”曹猛领命出去。

　　“你觉得是什么人？”白缨走到叶青禾的面前。

　　“不知道。”叶青禾如实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旧猎道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安全。”

　　白缨没有说话。

　　“不只是钟敬的人走过。”叶青禾继续道，“也不只是北狄斥候在看。还有别的汉人，正在这条路上来回走。”

　　她抬手，在北面五里的位置轻轻一点。

　　“等两处隐蔽哨位建好，或许我们就能知道他们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