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4月9日

两天没写。

8号那天我本来想写的，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干，坐在床上拿着本子，笔都拿起来了，然后就是写不出来。不是没东西写，是脑子里太乱了。那些事翻来覆去地想，想多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把本子放回去了。看了半小时手机，睡了。

今天下班回来，在楼下碰到阿杰。他蹲在单元门口抽烟，地上已经有三四个烟头了。

“你住这儿？”我问。

“不是，来找个朋友。”他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林远，我问你个事。”

“说。”

“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那种东西？”

我心跳了一下。蹲下来，跟他平视。“哪种东西？”

“就是……说不清楚。”他吸了口烟，“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钥匙的事。丢了出现，出现了又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玩我。”

他没看我，盯着地面上的烟头。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别的奇怪的事？”我问。

“别的？”

“就是除了钥匙之外的事。”

他想了一会儿。“有。前天晚上我半夜醒了，感觉有人在看我。睁眼一看，房间里没人。但那感觉特别真，就像有人站在床边低着头看你。”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了灯，没人。关了灯继续睡。”他把烟掐了，“我是不是想多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他是想多了。也许不是。

回到房间，我换了拖鞋，去洗手间洗手。水龙头拧开的时候水压不稳，水柱一抖一抖的。我盯着水看了一会儿，觉得水里面有东西。不是脏东西，是那种很淡的、像影子一样的黑色絮状物，在水里飘了一下就散了。

我关了水龙头。再打开，水是清的。

刚才那是什么？

算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