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2年9月15日
我坐在地上,摸着头皮。手指上沾了血,不多,但头皮被扯破了。小陈给我贴的创可贴用完了,我用纸巾按着。
拿出日记本,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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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枯手。从天花板伸下来抓头发,把人往上提,吸进去。怕火。可以被#201吞噬。今天用火逼退了它,#201趁机吃了它。又少了一个。墙厚了一点。
但我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小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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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站起来。天花板上的手印没了,只剩下#201留下的黑色痕迹。那团黑影缩在墙角,消化。它又大了。
我关了灯,走出房间,把钥匙放回地毯下面。走出小区,月光照在地上,我的影子很长。头皮还在疼,用手摸,秃了一小块。
坐公交回家。车上人不多,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你头上流血了。”我摸了摸,纸巾红了。我说没事,磕了一下。
到站,下车。小陈在家,看到我进门,说:“你头怎么了?”
“被天花板上的手抓的。”
他愣了一下,没再问。去拿碘伏和纱布,给我擦了伤口。疼,我没叫。
“今天查到什么了?”
“一个从天上下来的,被一个从墙角出来的吃了。”
他叹了口气。“你哪天能查个不受伤的?”
“没有不受伤的。它们都伤人。”
他不再问了。
我坐在书桌前,把今天的记录又看了一遍。赵小军,2059年。他站在床上,被#219抓走了。他爸抱着他的腿,抱不住。他被提上去,贴在天花板,消失了。
今天又熬过去了一天。墙又厚了一点。#201又大了。它吃了#219。它在长,我也在长——不是身体,是伤疤。
明天,查第十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