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来当时不是他幻听。

顾长风尝试和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打招呼。

[你是什么？]

[见证者的一缕意识。]

[见证者？]

[嗯。]

嗯？

顾长风睁眼，想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他问，[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是的。]

[你的……世界……毁灭，你以前……来过这里，原本就要进……进入到我们的世界，我只是……提前将你带过来了。]

顾长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此吸收良好。他此时还有心情打趣，[哦，提前来，让我只能活5年。]

[可以治，秘钥可以治疗你。前提是你帮忙……修正这个宇宙的走向。]无机质的声音里顾长风读出了一丝焦急。

[我帮忙也算干扰了吧？这会造成连锁反应。]这点道理顾长风还是懂的。

[滋滋……走向……被外部干扰，已经打乱了，现在只能修补，让大致方向保持不变，这样最终结果也就不会被改变。]

顾长风窝在被子里，仔细想了想，成功了能多活二百多年，过二百多年潇洒的日子，五年确实有点少了，他前二十几年受了那么多苦，来这儿了，怎么着也得让他过几十年好日子。他先听听要怎么帮忙，再看到底要不要帮。

[说说看，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对赛里斯好一点，不要……伤害他……还有你买……回来的……穷朱，它是赛里斯……的玩伴，叫小猫猫球，赛里斯……很……喜欢它，你也……不要伤害……它。就可以了。]

脑子里面的那个玩意儿信号不好，顾长风费了吧唧听了老半天，才听懂。

小猫猫球吗？这个名字挺不错的。

只是为什么跟赛里斯有关？

[这个忙很简单，我可以帮，但是你要告诉我原因。]顾长风虽然每天都在杀怪和诡异玩心眼，但他心理非常健康，完全不扭曲，没有丝毫想要报复社会的想法，虐待这种事儿他干不来。对方和他一样是人，虽然是虫族。但在这个宇宙，又不止虫族这一种可以化成人形的种族。长得都和人一样，顾长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把他们当成和他和自己一样的人了。

说起来，因为他无论是经历哪种恐怖、血腥、惊悚的事件都没有留下创伤后遗症，基地里面有时和他一起执行大型任务的人都说他才是怪物，任何正常人死里逃生后都会有害怕或者是抵触或者恶心的情绪，但他没有，他还能表情平淡地杀怪、救人。

顾长风只觉得对方见识浅薄。

他心理健康的很。

杀怪和诡异玩心眼子，又不是杀人，把那些玩意儿当空气切了就行了。

[这个宇宙，这段时间线的气运之子是菲利普·米歇尔，米歇尔曾经被塞里斯无意冒犯过，米歇尔为了整赛里斯，故意将赛里斯的位置泄露了。k组织乘机报复，赛里斯的命运偏离了既定的轨道，落到了c环的一颗荒星上被捉走，拿去拍卖了。如果你没来，赛里斯会被菲尔·布朗买回去，后面的结果相信你可以预料。]

顾长风揉了揉太阳穴，他终于听到一段完整的话了。这次它的信号恢复了。

[k组织是外来入侵者。我本不可以干扰命运的走向，但是命运的走向已经被干扰了，所以我被允许可以通过一些宇宙规则漏洞来将命运掰回正轨。]

气运之子是什么？一个人还能左右宇宙发展的方向了？被人无意冒犯就能做出泄露坐标害人，这样极端严重的事情，也配做气运之子？不过它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也就是说你预见命运既定的结局要发生改变了，在赛里斯遭受折磨之前把我弄过来了。然后所谓的宇宙规则漏洞，你前面说的我本来就要来这儿，所以说这就是你利用的规则。但是我本身就得死。你利用那个秘钥救我，难道不也是干扰吗？除非我本身活着不会对最终结局造成很大的影响。]

[对，你很聪明。]

外来入侵者？真是个不得了的事情。它所说的外来入侵者是不是跟他所在那个世界一样的？也不太多，他的世界是因为空间坍塌了，各种诡异从虚空中跑出来了。这还是有很大的本质区别。如果他选择帮助赛里斯的话，以后肯定会跟这个所谓的k组织接触。

[赛里斯为什么会被报复？]

[因为他在调查k组织。]它回复的很及时，它又道，[我出现在你脑海里的次数不能太多，不然会被发现，一两次还好，宇宙规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次数多了，我就没办法和你联系了，即使后面你帮助了赛里斯，我也没办法救你。你如果有问题要问我，最好这次一次性问完。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再出现。我可以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全部。]这次语速提快了不少。

[赛里斯为什么要调查k组织？]

顾长风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现在的这个身体太弱了，昨天他就做了一顿饭而已，今天手臂就有点酸痛。吃了几口水果，没一会又口干。

[k组织在抓雄虫……炼……伪……滋滋……赛里斯调查。]

完全听不清。顾长风本来以为是信号不好，现在看来估计是被干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