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每只雌虫在学校都会学习烹饪。这个是社会公认的事，顾长风却不知道。

哎，又引起怀疑了？

观察力不错。

顾长风靠在灶台边，看赛里斯切菜和肉。

赛里斯卷曲的长发披散着，切菜时总会滑到胸前，赛里斯头发厚，夹在耳后，不一会儿就会随着动作散开到额前遮挡视线。

手腕上的镣铐磕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卡啦”声。

“要我帮你把头发缠起来吗？”

顾长风看了一会开口道。

赛里斯转过头，呆了呆了，点了点头。

顾长风深紫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赛里斯眨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顾长风走到赛里斯身后，取下手中的皮筋，开始给赛里斯编麻花辫

赛里斯站着不敢动，心里正纳闷顾长风没有皮筋怎么给他绑头发，就感受到头发被轻轻拿起编织。

顾长风没有编的特别紧，编完后在发尾绑好，又扯了扯麻花辫，让辫子变得更加蓬松。

“好了。”

“嗯。”

皮筋是顾长风第二天下单时买的。但他一直没有给赛里斯。他想给赛里斯编头发，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们的关系现在有些微妙，顾长风不好提这种越界的行为。只好一直等一个机会。

赛里斯想帮他做饭，他能察觉到。赛里斯的情绪太好懂了。顾长风光看赛里斯的面部表情就能把赛里斯心里想什么猜得七七八八。

但他想等赛里斯自己开口，等了好几天，赛里斯也没下定勇气开口，明天就要送赛里斯走了，这个事赛里斯还不知道，但他知道，在相处的倒计时的第二天，顾长风想了想，还是他来吧。

以赛里斯的家世，不该养出这样的性格。结合赛里斯这几天哭泣的次数，顾长风推测大概是赛里斯出事前接的最后一个任务把赛里斯伤得太深了。以至于把塞里斯变成了现在敏感又脆弱的样子。

漂亮的小蝴蝶应该要多笑笑嘛，希望下次见面赛里斯已经走出来了。顾长风松开了赛里斯的辫子，抬手闻了闻手心，在赛里斯发现前将切好的菜装到盘子里，等一会炒菜时用。

顾长风身体差，站一会就有些累，于是挨着赛里斯的腿蹲在地上看赛里斯洗菜切菜。

他将手心摊开。

想到自己刚刚闻到味道。

清晰的草木香气。

他之前以为是给赛里斯用的浴室里面备的沐浴露是那个香味。他还去浴室特意看了一下，结果那个沐浴露只有清洁一个功能，没有香味。

他才发现，赛里斯身上散发的味道是他身体自带的信息素味。

顾长风很喜欢这个味道。

在末世这样自然的味道很难得。想要闻到这种的味道，只能去往最危险遗迹之一——植物遗迹。

顾长风只去过一次，差点把命给搭上。但那里的空气真的很好。比起其他遗迹腐败、沉闷、恶臭的味道。植物遗迹的空气比安全区还要好。

咦，气味变了？

顾长风抬头。

赛里斯收回视线，继续切菜，他刚刚看到顾长风在闻给他编过辫子的手，没由来的有些害臊，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顾长风知道闻雌虫的信息素是在耍流氓吗？估计不知道吧。连雌虫会做饭都不知道。

淡淡的草木香变得浓烈，顾长风下意识靠近赛里斯。顾长风知道这是赛里斯的信息素味道后，以为赛里斯的信息素只是清晰的草木香，相处久了后才发现，赛里斯草木的香气会随着情绪波动而发生改变。

情绪正常或者开心时味道有点脆，像是在咬青瓜，又像被碾碎了野草，青涩中带着微甜。

情绪冷静偏冷淡时，比如和他玩对抗游戏，集中精神时味道又像被揉碎的松针，带着冬天的冷冽。

情绪难过时是雨后湿润的泥土味，像烂掉的蘑菇，闻到这个味道时，总像细密的雨丝渗进皮肤，给人带来一股潮湿的意味。

每一种情绪的每一种味道，在末世都很难见到，顾长风都喜欢。

赛里斯等脸上的燥热压下去后，才说道，“我切好了。”

顾长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淡紫色的布料和浅紫色的发尾，眨了眨眼，他才发现自己整张脸都要贴上去了。

“……剩下的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