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尉娈姝挑眉，她想说些什么，又忽然不自在地摸摸喉咙。
“当然，我们也应该保持一些互动。”尉舒窈微笑，“我想的是，每天规定一个时间段，在这段时间里面，我们可以待在一起，也可以有一些适当的接触。”
“嗯——听起来很诱人？”
尉娈姝温驯地坐着，望她的母亲，不经意地轻蔑冷笑一下，再眨眨眼。
“如果我拒绝，想保持之前的随心所欲呢？”
“你啊……”
尉舒窈轻柔地低叹。
“好啦，好啦。”尉娈姝凑过去，讨好地搂她的手臂，伸指去揉她的眉心，“我知道了，但是给我一点过渡期嘛，我为什么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尉舒窈没躲开她的动作，脑海里恍惚闪过想去抓住、咬到牙下的念头，她预感到了，在转眼的瞬息，就不动声色地按下。
“尉舒窈？”尉娈姝不高兴地嘟哝了，手抓住她的肩，要坐到她身上，哼声，“嗯？”
尉舒窈没有神色，沉默地去托尉娈姝的腰，让女孩坐稳。整一个动作中，她与尉娈姝目光对峙，对方眼神中隐忍的不快被她发觉。
半晌。
尉舒窈垂下眼眸，松口道：“……或许吧。”
似乎为了印证尉舒窈的退让，夜晚时，尉娈姝抱着枕头出现在她房间门口，尉舒窈知道她的意图，也就开了门。
尉娈姝弯弯眉眼，“算过分吗？”
尉舒窈不予置评。尉娈姝进了房，就躺在她怀里，阖上眼睛，尉舒窈则顺她的心意，从背后轻轻搂着她。
寂静里，尉舒窈沉着嗓音，柔声问：“你和你小姨，你们也会这样吗？”
“不会。”
“你们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怀里的人仿佛窒息了，在剧烈膨胀的某种事物里安静地微微颤抖，十几秒过去，她才听到女孩平静地反问：“你是希望效仿吗？”
“如果值得借鉴的话。”
“不。”
尉娈姝转过身来抱住她，闷声道：“你们不一样。你不能像她那样对待我。你们不一样。”
尉舒窈的神情更模糊了，声音从静思里逸出，仿若飘渺：“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的母亲，我是你的骨肉……”尉舒窈感到怀中人的唇吻印在她胸口，喃喃的话语如同跳珠点在她的心脏上，“我们应该亲近，我们做什么都不为过，所以……刚才你说的那些，妈妈，我们不要做，好吗？”
“……”
尉舒窈定下神，手慢慢抚上女儿的脸，指腹在她耳后压着。
尉娈姝也抬了头，望她。
在女儿灼烈的目光中，母亲沉吟着，如先前的规驯那般，吻一吻女儿的眉眼。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