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是的。这是我的最后一个作品。”尉舒窈微笑着，“不过，设计工作很早就完成了，这几天来这边也只是看看实地，核对图纸。”

“最后一个作品？”

尉娈姝看向她，握紧她的手，“你不打算再继续以前的职业了吗？——回国以后？”

尉舒窈心里揣摩着手心里的力度，知道此时该给她女儿一个抚慰的吻。

“既然生活环境改变了，我觉得，或许也可以作出其他尝试。”尉舒窈亲了亲她的眼。

尉娈姝得了亲吻，对那番回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你这边工作结束以后，要做什么？”

尉舒窈弯弯眉眼，“继续我们的度假。”

她们继续游玩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另一座山庄里消暑，那座山庄的城堡改成了酒店，大部分作为景区开放。

她带尉娈姝骑马，绘画，摄影，从空间与光影里穿过，到色彩与时间里闲聊，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一起，但大部分时候都互相沉默，看着对方完成各自的活动。

尉舒窈对于这种生活总有一些淡淡的疏离，她并不习惯于这种无序、甚至可以不乐观地评价为闲散的状态，但她的女儿似乎很受用，这里梦一样的生活如同融入了尉娈姝的身心，让她变得平静，或许说，安心——女儿情感的好转，让尉舒窈也难得享受起这样的松浮来。

一直到八月中旬，她们才回国。

在度假结束的第二天起，尉舒窈就开始处理邮箱里的信件，而尉娈姝则频繁地出门，向母亲的解释是“朋友的约见”。

“明天也是和朋友出去，是吗？”

“嗯，快开学了，她们想和我再多聚会几次。”尉娈姝犹豫一下，补充道：“因为之前一直在度假，没有见面。”

尉舒窈辨认着她说这些话语时神情里的虚实，她意识到，或许回国定居的准备工作里，女儿的事项不仅仅只有让对方放松下来这么简单。

尉舒窈轻轻颔首，“注意安全，有事给我电话。”

“嗯，我会的。”尉娈姝亲昵地凑近，依恋似的吻一吻母亲的脸颊，“你在家工作也注意休息。”

“好。”

目送女儿出门，尉舒窈回到自己的房间，约莫半个小时后，她的邮箱就收到了几十张照片，照片上有尉娈姝和同龄女孩见面的场景，也有和一两个陌生的白领女性会面的不同情况，且尉娈姝上了对方的车；其中一两张，尉舒窈认出来，那是尉娈姝今天出门穿的衣服，她和一个陌生中老年女性在一起。

尉舒窈看了片刻，动手回复信件。

对方发给她一串联系方式。